霜刃与炽羽
寒月如钩,武魂城的夜总是裹着一层冷冽的银辉。凌霜落在演武场边缘碾过碎冰,指节捏得泛白——方才那记幽冥突刺擦着她咽喉掠过时,带起的劲风还在灼痛皮肤。
“你的冰棱太慢了。”朱竹清收了武魂,猫瞳在暗处亮得像淬了火的黑曜石,“要是实战,此刻你已经是魂兽的口粮。”
凌霜猛地抬头,鬓角的冰屑簌簌坠落:“我的第三魂技‘冰封领域’还没完全掌握,你不该偷袭。”
“魂师的战场从没有‘不该’。”朱竹清转身时斗篷扫过地面,扬起的雪沫沾在她发梢,“明天卯时再来,我陪你练。”
凌霜望着那道迅速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身影,忽然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暖玉。那是三年前在星斗大森林,朱竹清替她挡下人面魔蛛的毒刺后,塞给她的疗伤药玉,如今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第二日天未亮,演武场已腾起白雾。凌霜刚释放出冰碧蝎武魂,就见朱竹清踩着月刃掠至面前,第四魂环骤然亮起:“用你的领域困住我。”
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冰棱如雨后春笋般从地面拔起。凌霜专注地操控着魂力,却没注意到朱竹清突然收了攻势,任由冰墙将两人圈在中间。
“你看。”朱竹清忽然指向她的手腕,那里正凝结着一层薄冰,“当你过度专注于防御,就会忽略自身破绽。”话音未落,她已欺近身侧,指尖轻轻点在凌霜心口,“这里,就是你的死穴。”
温热的触感让凌霜猛地一颤,冰域瞬间崩塌。朱竹清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转身咳嗽两声:“今天就到这里。”
变故发生在七日后的猎魂行动。当人面魔蛛的红雾裹住朱竹清时,凌霜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第四魂技“冰魄之牢”在她们周身筑起透明屏障,毒雾撞在冰壁上发出滋滋声响。
“你疯了!”朱竹清试图推开她,却发现两人的手被凌霜用冰棱紧紧锁在一起,“这屏障撑不了一炷香!”
凌霜的脸色比冰还白,嘴角却扬起笑意:“那正好,我们可以多待一会儿。”她忽然倾身靠近,暖玉从袖中滑落,正坠在两人相握的手间,“你看,它还在发热呢。”
朱竹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凌霜手腕上因过度透支魂力而浮现的血痕,忽然抬手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靠向自己。冰壁外传来魔蛛的嘶吼,冰屑不断从头顶坠落,而凌霜只听见朱竹清的声音落在耳畔,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
“下次再这么冲动,我就把你的冰碧蝎冻成冰雕。”
屏障碎裂的前一刻,朱竹清的第五魂技“幽冥影分身”骤然爆发。凌霜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裹进带着淡淡檀木香气的怀抱,无数残影在毒雾中穿梭,最终稳稳落在百米之外的树梢。
回头望去,人面魔蛛正对着满地冰碴狂躁地挥舞螯肢。朱竹清忽然低头,发梢扫过凌霜的脸颊:“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在我允许之前,不准碎。”
凌霜望着她耳尖泛起的绯红,忽然伸手抓住那截垂落的发丝。晨光驱散薄雾时,两道身影并肩坐在枝头,暖玉在两人掌心静静发烫,像一颗正在苏醒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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