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林沫,我就有点面熟,她是那种大众脸,话很多,刚到公司便展现出不同常人的社交能力,老板喜欢的样子她都有,老员工显得极不待见,毕竟刚到公司锋芒毕露,事有蹊跷,我在公司负责后勤保障,时常与财务混在一起,财务跟我说这个女孩不简单,公司花大价钱把她从外企挖过来的,主管部门对她的能力非常喜欢,她曾在外企创造过一项项不可思议的战绩,这一点,公司老员工是不知道的,若不是财务跟我说起,我也不会懂,她圆圆的脸,不高的个头,与职场精英挂不了钩,只是你见到她的笑,心情会不自主的好起来,声音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嗲气,在部门汇报工作时生词严厉,像是一根教鞭,抽打着在座的人的自尊心,她的报表总是犀利,强调着之前工作的不堪,在下步工作应该如何开展,老板眯着眼笑着听她说完,老员工低着头咬牙切齿,因为往往开完会,老板会说一句:“老同志们,要多向小林学习啊,人家刚到公司,可一点不比咱们老同志了解公司状况啊”这就是林沫,充满攻击性的职场怪物,但我今天要讲的是她生活中的温柔,与感情上的甜蜜。
我不是她的死党,也不是她的闺蜜,只是偶尔几次载她买水果,偶尔几次半夜起床接她回公司,认识她我似乎精神总是恍惚,她也很大气,笑着要请我喝酒,林沫是个女孩,酒量一点不比我差,我估计比我能喝两斤白酒,我恐惧这样的怪物,比我能喝都是怪物,那天深夜,我沉浸在梦乡,吵闹的电话过来,我惊醒,一看是林沫,我TM,是不是又在酒吧哪个坑喝醉了,要我去扛回去,想想这个,我应该要找财务多要一点钱,也算是我的辛苦费,毕竟林沫为公司交际,我为她熬夜开车,她有奖金,我也应该有,不然对我太不公平,而且,公司的荣誉榜,也该有我,三天两头的午夜凶铃,导致我睡眠质量差,影响我肌肤,影响我找对象,我很气愤,我开始有点讨厌林沫了。
林沫是南方人,具体哪里她之前也未跟我说,支支吾吾的怕是犯罪分子,慢慢的她告诉我,她来自广东,一个不算和谐的家庭,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又身体不好,自己从小就担负着很多同龄人难以承受的责任,虽然我比她大两年,但说起社会阅历,她可能要比我多的多,她爱吃猕猴桃,习惯硬硬的拿勺子挖着吃,她说软的过于甜,就没有硬的清口,我不懂,猕猴桃不都是吃软的吗?你真是个怪人,不仅谈吐跟别人不一样,吃相也跟别人不一样,她还爱吃猪脑,清蒸放菜卤,我有幸在她宿舍吃过一次,她强调了猪脑与众不同的口感,我强调了她做的猪脑太咸,我也是南方人,但从不吃那么咸的,每每吃完饭,她令我坐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也不愿意让我碰碗筷瓢盆,我总是不好意思的吃,不好意思的坐,看着她忙里忙外,我坐着沙发上嗑瓜子,极不自在,一狠心,把桌上的瓜子,山核桃,腰果全吃完,这也算是给我的补偿,毕竟大晚上要把你从公司送回宿舍,吃你点夜宵我也显得血亏,毕竟睡眠质量是保证我肌肤润滑的重要因素,坚果补脑养颜,我很需要,每每送她回宿舍,吃完夜宵,我坐在那里,总有吃不完的核桃跟腰果,难怪她那么聪明,嗯,我也要多吃点,后来,我也不好意思了,一礼拜买两次水果给她送去,她笑着说客气,我笑着拿起她的核桃啃,说着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我从未问过她有没有男朋友什么的,毕竟那是私事,或者,我也不配去问,人家是boss的红人,我是一个小打杂,除了吃她几个猪脑与核桃,我不敢占她任何便宜,人家追求者从家门口排到法国,我能做的就是想让法国哪位追求者给我带瓶红酒,这就是我与林沫的差距,谁知,有一天,我俩忽略了所谓的差距,跟做梦一样。
快过年了,我打算今天回家一趟,出门在外那么久,也未跟家人好好团聚,我也想抱抱我的外甥女,刮一刮她的鼻子,摸摸她的头,小女孩总是可爱,我得买一些漂亮衣服与零食给她,她在电话里亲昵的叫我舅舅让我从床上蹦了起来,我准备去超级市场看看礼物,林沫的电话打过来了,大概是要回老家一趟,要我演一出戏,同是南方人,讲话虽不同,但举止言谈,风俗习惯也不会太过于不同,林沫的父亲年前回老家,盖了一层新房,母亲的病好很多,医生的意思是保证情绪稳定的情况下,半年内有可能痊愈,我猜到了一些思绪,果不其然,林老板邀请我出演男一号,扮演林沫男友,我一惊,该不会想趁机吃我豆腐,我还是黄花大闺男,这怎么可以,林沫笑着说就三天,到时候虽然一个房间,但我睡床上,你睡地上,我暗骂,老子好心帮你忙,你让老子睡地上,真TM有病,老子也是有病居然答应了你,飞机落在白云机场,下了飞机我又跟她坐了高铁,坐了客车进入一个小城,小城虽小,五脏俱全,满街灯红酒绿,偶尔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街头,小城居然如此阔绰,街边几家迷幻的粉红色让我摸不清头脑,我指着那里问,那是干嘛的?林沫转过头,喊了句,你装啥啊装!我不懂,她不肯跟我讲,又骂我,真是过分!滴滴司机师傅说已到指定地点,我跳下车,从后备箱拿着行李,跟在林沫身后,走进村子,我晕头转向,我不管,我就跟着林沫,她去哪,我去哪,难不成她还能把我卖了?我跟着林沫进了一个弄堂,虽然是个村,但楼房与别墅一般漂亮,家家户户门前都是一片草地,还有几块岩石摆在那里,有的人家阔气,防盗门前还立两只石狮,就这架势,贼肯定不敢进,林沫领着我走进一个院子,按了门铃,我赶紧揉了揉太阳穴,整理一下衣服,门开了,是个看起来很油腻的男人,笑着对我说:快请进,快请进。我想着这一定是林沫的父亲,我赶忙说伯父好,一点小礼品,希望您会喜欢。伯母解下围裙从厨房出来,招呼我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塞我手上,说是新鲜的很爽口赶紧吃,吃完水果就吃饭,说一些什么路途遥远,辛苦了什么的,我笑眯眯的看着伯父伯母,林沫靠在沙发上笑眯眯的看着我,那天吃了好多菜,那份猪脑和林沫做的一样咸,但感觉又像是甜的,这种感觉真好,伯母做的菜好像还真没林沫做的好吃,伯母是那种地道的广东菜,林沫做的又有点偏我家乡的口味,我笑着问:宝贝,你做的菜跟伯母的口味不一样哦,你是跟谁学的?林沫坏笑着说:跟度娘学的,你的浙江菜! 我一惊,怪不得味道如此相似,我好奇着为什么会去学浙江菜,我的碗已经被伯父伯母夹满了菜,我笑呵呵的扒拉着饭菜,林沫笑呵呵的看着我吃,那一晚我们睡一个房间,隔着两条被子睡在同一张床上,到了半夜她也没踢我下去,我紧张到了半夜,只是听到她捂着被子笑,陪她的那三天,我们一起去逛了亲戚,一起去买菜,一起帮伯母做菜,坐在客厅听伯父讲这几年在外的故事,那时候,我与林沫的手一直牵在一起,我的手心热热的有汗,她的手心也是,我听到了她的心跳,她也应该听到了我的心跳,三天后我要回老家,我整理完东西,准备出门,林沫叫住我,先吃完中饭再走,我们一起。 我明白这次假戏真做:“一起”? “嗯,一起” 我与林沫在伯父伯母的微笑下吃完了午饭,带着伯父伯母准备的礼物坐上了飞我老家的飞机,在飞机上,我的右手牵着林沫的左手,我俩的手心都有汗,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无比晴朗,飞机穿过层层云雾,林沫的头倚在我的肩上,睡着了,我闻着她的发香,也睡着了,在飞往浙江的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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