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44年的一个夏日,对东都洛阳城而言,是平淡无奇的一天,然而,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两位诗人在此相遇了。
彼时,李白44岁,名扬天下,被赐金放还,处在人生的低谷,而杜甫小李白11岁,只是无名之辈,尽管科举失败,但理想依然丰满。
二人一见如故,把酒临风,其乐融融。虽然李白年长,但他并没有凭借自己的才名,在杜甫面前倨傲,而是以平等的身份和杜甫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杜甫《赠李白》
同年秋天,二人在梁宋再次如约见面,访道求仙,并与怀才不遇、浪迹天涯的边塞诗人高适相逢,三人互相唱和,纵论天下大势,畅游甚欢。
假定那是第一次的邂逅,第一次的赠诗,那么,当时子美眼中的李十二,不过一个神采趣味与常人不同,有“仙风道骨”的人,一个可与“相期拾瑶草”的侣伴,诗人的李白没有在他脑中镌上什么印象。
——闻一多《杜甫》节选
次年秋天,李杜二人第三次会面,地点在山东,知交之情愈为深厚。
是年秋天太白确乎是在济南。当初他们两人是否同来的,我们不晓得;我们晓得他们此刻交情确是很亲密了,所谓“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便是此时的情况。
——闻一多《杜甫》节选
那一年,李白早已离开长安,辗转山东,如同蓬草一样漂浮不定。二人相携漫游,无所归宿,说的是一起求仙问道,但却一事无成,真是愧对道家先人,于是整天痛饮狂歌,放浪不羁。
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杜甫《赠李白》
李白送别杜甫也有“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的句子,可见,杜甫与李白已是情志相投。根据杜甫后来的诗句,我们也不难判断,李白与杜甫交情之深,已经到了共盖一床被的程度。
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这一句可谓神来之笔,将一个藐视权贵、口出狂言、桀骜不驯的诗仙李白形象跃然纸上,生动地揭示了李白的性格和气质特征。
此后,二人别于鲁郡石门山,杜甫西去长安,准备重启仕途之路。
离别之后,李白因为思念杜甫,竟到了“鲁酒不可醉,齐歌空复情”的境地,齐鲁大地的美酒与歌舞都不能让李白动情,李白太过想念杜甫,竟然茶饭不思,干啥都没精神。
再后来,李白南下江东,继续他的漫游之旅。
从此二人天各一方,再无相见。
曹植七步成诗,我六步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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