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很久不考试

很久不考试，很难经营考前的心情。偶尔紧张憋闷，偶尔不知所措，偶尔如坐针毡。

这哪是考技术，这分明是考验心理素质。

候场室几百号人，嗡嗡嗡，何时是个头？

第一次还是自信满满，豪情满怀，如今却心里没底，一切由机器定夺。

尽管五点多起来就赶往考场，还是有些迟，看情况要等到十点之后了，复杂的心无处安放。

不得不到门口透透气，临近冬至的空气要比往年好了很多，和考驾照一样，只有尝过行为的苦果才会重视起来。

大概十点我们移到离考场更近的候场室录虹膜、拍照、等待、等待！

工作人员宣布候场室纪律：

“请各位考生保持安静，不允许讨论，如果谁没有讨论完，去刚才那个屋里说完再过来。”

“讲一下考试成绩单怎么签，如果你是一把过，签在这里，如果是两把过就签在这里。”她拿着两张成绩分别进行说明。

“一会儿你们从绿色通道下去，一直到候场亭，无论你有没有考过，都要原路返回，考过的坐在第一排等待成绩单签字盖章，没有考过的直接沿着门外这条道，直接回家就行了。”每次她讲到最后一句，都让考生们在下面憋笑，我也不例外。

“回家”一个多么温暖的字眼，失败了，还有家，还有家人在等你，失败又算得了什么？

候场室恢复了安静。

等待。

候场室前面挂着两台电视，循环播放着由超速、酒驾、无证驾驶等各种原因造成的严重的交通事故，事故现场触目惊心，事故给亲人造成的伤害不忍直视。经过一遍又一遍的温习，这些视频成功地在即将诞生的一个“马路杀手”内心留下了“阴影”。

等待。

一波又一波从考场回来的考生从眼前出现，透明的玻璃门推出多少成功的喜悦，就推出多少失败的落寞。考试通过的人演绎着各种各样的姿态。有的蹭着跳着，有的拍着怦怦的心，有的喘着气，有的低调微笑，他们并肩坐在第一排，属于“胜利者”的位置，弥漫着所有的美好。那些准备回家的人儿千篇一律地演绎失落，步履匆匆，目光低垂，等待他们的似乎不是“温暖”的家。

等待。

终于轮到我们这一排前往考场候场亭——直播现场。亭子西侧种了一排石榴树，听教练说八月底，果实累累，幸运的考生都能满载而归，看来我们不是幸运的那一群，迎接我的是蓄势待发“最沧桑”的石榴树面容，一次又一次它们似乎向我诉说成人的世界，从没有“容易”二字”。

无法言说的等待。

我上车了，检查车有没有熄火、确保是空档位、调好座位、系安全带、放下手刹、验虹膜、挂档，3号库，“马体安于车，人心调于马”，出发。

练了无数遍的倒库、侧方、S弯、半坡、直角，一项又一项。

“考试合格”。

随着车内机器的播报声传出，终于遇见了科二的终结。

停车、拉空挡、拉手刹、打开车门，飞奔出去。

“诶，你的身份证和东西不要了”，工作人员喊道。

被姗姗来迟的胜利占据大脑的我慌忙折回，取回身份证、靠垫和后车座的羽绒服。

“只要考过，东西不要了，哈哈哈”，在候场的人中一个大叔取笑道，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笑起来。

科二，我合格的有些狼狈，但我清楚他们的笑声不是嘲笑，而是对自己也能顺利通过的自信，还有想到自己成功后类似的兴奋。

这种心情，在午后刺眼的日光下，在初冬冷峻的黄昏中体验过两次，推开那扇玻璃门迎接我的是“温暖的家”，这次当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