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人们的心里,大多都是美好的。然而,各有各的品格,各有各的温度。
母亲节的到来,我对母亲的怀念更加激烈。回顾母亲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忍不住泪流满面。我的手在发抖,我的心在滴血。
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中期,母亲含辛茹苦、勤俭持家、先后把襁褓中的我们姊妹七个养大。
那年代还是集体生产队,人们凭工分吃饭。因为姊妹多,个个都得穿衣穿鞋。当时买布得用布票买,布票又紧缺。所以一切穿的,都得靠母亲亲手去做。母亲白天去地干活挣工分,夜晚坐在手摇纺花机前纺棉花。然后用纺出来的线,再织成布 ,经过剪裁,最后一针针缝成衣服。母亲往往都是忙到半夜才睡。真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生产队分了下来。人们开始过上当家作主的生活。为了省钱,母亲常常跑到三公里以外的山上拾柴。那一捆捆干柴,是她弯着腰,低着头 ,使劲全能,一步步艰难地从山上拉回家。
记得深冬的一个傍晚,寒风刺骨,一位年近七旬,满头白发,走路蹒跚的老汉,肩上背个袋子 ,手里拿着个碗,挨家挨户讨要粮食 ,这家一碗,那家一碗 ,然后把要的粮食拿到集市上卖了换钱。母亲看他冻得直哆嗦,赶紧给他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一个馒头。老汉吃过饭问:“你们家有多余的房间吗?我能不能在这儿借住一晚,?:“有, 孩子他爹做木工活那屋,就是不太干净,你要住的话,我给你铺床拿被子。“
虽知到了第二天晚上,老汉又来借住,母亲照常接待,还关心地说:“这么冷,你身上穿的衣服那么单,人老了不耐冻,有钱的话,你明天去集市上买点布回来,我添点棉花给你做条新棉裤,穿上护着腿不冷。”第三天下午,老汉早早拿着布回来。母亲连夜给他做了条新棉裤。母亲对他老人家,始终如一地关心和照顾。老汉一住便是一个多月。
寒冬腊月三九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为了看守大姐同事,失踪的精神病老婆和孩子,白天母亲坐屋门口,边做针线活边看守,夜晚则睡在屋门内,仅乘的一席之地上把守。在冰冷的地上铺上一层干草 ,拿来褥子和被子,虽知一睡就是五六个夜晚。一直等到大姐的同事 ,把他的精心病老婆和孩子接走为止。
1996年夏天,母亲得了脑溢血,生活不能自理,半边身子不能动,整日以床相伴。但她心如明镜,脑子一点也不糊涂。然而嘴却不会说 ,只能简单地啊哑学语点头应许。
我从湖北回家看她。掀起被单检查尿布。发现母亲身上爬了几条麦芽虫。我赶紧把它捏死扔外面。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母亲虽然半边身子没知觉,可那半边身子却是正常的。紧挨床上屋顶,是个封闭的粮食仓库。麦芽虫随时随刻都能从上面爬下来,爬到母亲床上身上。那种被虫爬行被虫咬的滋味,是何等的煎熬,何等的无助。我不敢往下想,泪流满面。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跟母亲说:“如果晚上尿湿的时候,你叫几声,我起来给你换尿布。”当我半夜一觉醒来,急忙跑到母亲床前掀开被单,不知何时床早已尿湿了。我含着眼泪,目光落在母亲慈祥平静的脸上,紧紧拉着她的手说:“妈,你怎么这么憨呀?为什么不叫我一声?”母亲用微弱的目光看着我,泪从她的眼角流出来。
1998年农历十二月十二日,母亲离开了人间,寿时七十一岁。但我从来没感觉母亲离开。至于我生活最困难的十几年间,我一直认为母亲是走亲戚了,暂时不在我身边。有几次,我骑车去给饭店送货的路上,心里总有种预感,在路上能碰见母亲,顿时心情大好。
2017年上半年,我开的早餐店生意出奇的好,整天忙得晕头转向。一位好心的阿姨看我劳累艰难,天天来帮我洗菜切菜。由于天气炎热加上劳累,好几天我吃不下饭,就想吃点饺子。阿姨听说后,中午给我端来了一大盆饺子。激动之下,我无意之中叫了声妈。当妈字出口后,才意适到叫错了。我含着泪谢过阿姨。说实话,那是我真把阿姨当成了母亲。阿姨和母亲不但长得相似,并且俩人都拥有一颗善良的心,时常帮助别人。我时终觉得母亲在我身边,伴我左右。
母亲虽然一字不识,一生平平凡凡,即不当官,又不富有,一生贫寒。但却从不算计得失,处处帮助他人。这正是母亲的与众不同,正是母亲的高尚所在。她的胸怀能容四海,她的心如清泉,温暖着儿女,温暖着人间。
母亲就像一堆熊熊的火焰,燃烧着自己,照亮着别人。在她心里,装的是儿女,装的是落难人,唯独装不下她自已。
母亲,我亲爱的母亲,你永远在我心中,伴我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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