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乐极生悲，这便是乐极生悲——午饭前跟孩子们玩桌游，我屡战屡赢，便得了意忘了形。随后，我遵妻子的吩咐，取碗筷准备午饭，由于我乐得摇头晃脑咔咔笑，竟时手滑，一摞碗危在旦夕，尽管我使出了浑身解数，最上面的一个碗还是重重地砸在饭桌上。
“啪”的一声后，我赶紧捧起碗来看，发现被砸的偏偏是我的饭碗。碗沿裂了口不说，细看之下竟有一条细缝从碗壁延到碗底。换句话说，我的饭碗提前退休了。
我进厨房，向正在奋铲翻菜的妻子告知此噩耗，妻子扭头露出戚容，却又迅速回转身去笑出了声，“哈哈好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改天给你买个不锈钢的，二哈同款的那种！”
我痛心疾首地说，“我想，要不把它拿楼下去，找个地，刨个坑埋了——指不定多年以后可以假冒古董，被人挖出……”
“别整那九唔搭八的事，你也不看看碗底。”妻子边将白灼花甲捞起装碟，边不耐烦地说。我听了她的话，将碗底翻起，“微波炉适用”五个红字刺得我直想揉眼睛。
饭桌上，我端着儿子小时候用的不锈钢碗奋力扒饭，就在夹起一块花甲肉的当口，突然灵光一闪，我露出了微笑。妻子警惕地盯着我，“你干吗，笑得那么咸湿，非奸即盗！”
“呃，你可别诋毁我，我只是想到了怎样安置我的饭碗，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饭后，我将花甲壳悉数掰成两半，装进塑料盆中，用洗洁精刷洗干净，然后用镂空的篮子装好，搁在窗台晾晒。
在等待花甲壳晾干的时间里，我从阳台上的大花盆里挖出几株冒新芽的藤三七小绿植，将它们装在一个丑不拉几的塑料杯中，装上土。却突然意识到还没有在杯底钻排水孔呢，便又一顿欻欻的操作……
待花甲壳晾干，我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找出热熔胶枪和胶棒。将热熔胶枪插电预热，并将塑料杯及杯中绿植、破碗、花甲壳一股脑招呼到桌子上。
我操持热熔抢，沿着碗的裂缝打胶，以防日后破裂，再将塑料杯放在碗中。依次将花甲壳捏起，在其边沿处打上热熔胶，快速黏到碗的内底、内边、塑料杯的外壁等处，依次堆磊。此时，我的速度要快，哪怕姿势不帅。
不多时，由破碗、塑料杯、花甲壳和小绿植组成的盆栽便大功告成了。
我将盆栽捧到妻子跟前，问她好看吗？她一副夸张的模样盛赞道：“哇，丑中带美，很符合你的气质！”我一听来劲了，半认真半调侃地回应她：“话说好事成双，要不把你的御用饭碗也贡献出来，我再做一个，成双成对，反正花甲壳还剩下一大半呢！”
“你敢！”
文/若安山
就是这个丑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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