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骆驼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例如面临猛兽的威胁,它们会通过将头埋进沙子里的方式来躲避危险。 这样可以减小自身的目标,避免成为猎物的攻击目标。
有时我觉得我也是个骆驼,也会把头埋到沙子里,把头埋起来了,我就看不到听不到了,同时就等于隔绝了世界,在那个黑暗的空间,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随着氧气稀薄,头晕目眩。
办公室的隔间像一个个小小的牢笼,将我们分隔开来。即使相邻而坐,我们也宁愿在即时通讯软件上打字,而不是转过头说一句话。午餐时间,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而去,我则习惯性地带上耳机,躲进楼下的便利店。收银员机械地说着"欢迎光临",我机械地点头,这种无需深入的交集让我感到安全。
记得刚入职时,我也曾试图融入。茶水间里的八卦,下班后的聚餐,我都勉强参与。可那些虚伪的寒暄、刻意的客套,像一层厚重的油污,让我喘不过气。渐渐地,我学会了用加班当借口,学会了在开会时装作认真记录,学会了在团建时装病请假。
手机发明的伟大之处,我倒并不觉得是加速了我们的通讯,或者提高了我们的工作效率,于我而言,手机更伟大的是,可以让我理所当然的“假装忙碌”;在街上碰到不想打招呼的同事,我会低头拿出手机,来回切回一下app,在外人看来我就是在忙,就是没有看到他,于是我“理所应当”的错过这次偶遇,即便擦肩而过,我也不用寒暄。
行文至此,手机弹出一条快讯,“方大同逝世,年仅41岁”,我顿了一下,对这个人并不是很熟悉,但是隐约记得好像听过几首他的歌,点进去细读,是与顽疾抗争了5年,最终遗憾去世,有点可惜,也只是可惜。不知道 他舍不舍的,在我看来他也是个骆驼,不同的是,我的头还在沙子里,不知道在外边他,是否跟我一样。
地铁站里,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我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让音乐筑起一道无形的墙。玻璃幕墙倒映出我的身影,孤独却自在。在这个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我宁愿做一匹独行的骆驼,将头埋进自己的世界,也不愿在虚假的热闹中迷失自己。
当我把头埋到沙子里,有一瞬间我是侥幸的,我在侥幸逃出了这个社会规则。
不过肩头一沉,我想起来,我身体还在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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