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十岁,就开始与人打交道做生意给自己交学费,她是我们家里最精明的人。老弟遗传老妈,属于含蓄的憨货。我和老爹,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憨劲,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就说是我俩。
家里有多余的农产品需要卖,老妈都是以低于或持平于市场价给卖了熟人。要说这些农产品质量不好,那么整个队几乎再找不出第二家比我家明显好的。算账的时候,总要算半天,明知道别人弄出错了也不提醒。要说老妈精明,我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外公明显不怎么喜欢老妈这个大女儿,不管我老妈怎么孝敬他,他反正明明白白接受就是了,再也其他的表示。早几年,外公甚至不拿他的电话号码给我们家,打电话给他也是很不乐意接。有一年过年,老妈打电话给外公,并让我跟外公说几句话,外公当时直接来一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便把电话给挂了。
当时听到电话,“砰”地一下挂断,我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经过这次事,我便把外公一家人从我的脑子里剔除,只当他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每当逢年过节,老妈总会惦记外公一家人,偏偏苦于没有外公的电话号码。只要家里有一分钱,都记得给外公汇过去。外公接到汇单取钱用了,也未打电话给我们家说一声,更不曾主动关心过我们一家人。老妈只要一唠叨外公家的事,我就不耐烦地打断她。我说:“人家都没把你当女儿看,你何必眼巴巴往上凑。”
老妈说:“他毕竟是老人,做的再不对也是我的父亲。有他,才有你老妈。”
好吧,老妈选择谅解接纳,我无话可说。只是我心里有一本帐,不管她如何劝我让我跟外公打电话我就是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随着年龄渐长,在高低不平弯弯曲曲的路上风一程水一程地跌跌撞撞走过,学会宽容学会与世界和解。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被实实在在踩在脚下,很多事一旦看淡看透,便觉得一切都无需那么耿耿于怀斤斤计较。前两年,我试着放下对外公的芥蒂,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说话,也是不错的进步。只不过,那根深蒂固埋在心间的隔阂,始终是无法全部除去。
老妈实在放心不下把腰扭伤了的外公,说她过今天回贵州看看外公。说实话,我心里挺不乐意老妈回贵州看外公的。一来,今年外面本来就闹腾得厉害,恐路上不安全;二来,三伏天,热辣焖蒸水煮的天气很不利于外出;三来,老妈刚捡了治腰间盘突出和关节炎的中药,一个疗程的药还未吃完就被耽搁了。
可是,老妈毕竟是外公的亲生女儿,不去看他说不过去啊。况且,血缘亲情是人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牵挂。老妈去看外公,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有什么理由阻止她不去。
都说父子没有隔夜仇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那么父女也是同样的道理。不管外公曾经做过什么,都不能改变的事实,他就是老妈的亲生父亲。老妈去看望他,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又何须在一旁作恶人。
要不是我自己事多,不然陪老妈走一趟。她太憨了,我怕她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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