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交手
莱万多夫斯基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人这么难对付。他们是每个人都学过格斗吗？或者是种族天赋。他嘲讽地笑笑，然后掏出了已经昏过去的罗曼诺夫的手机，正准备解锁，却惊讶地发现这个第二意识的手机完全没有设置设备锁。
他的手上是刺鼻的乙醚的气味。虽然这种气体对人类来说最多导致不适，但是对于意识来说，副作用会被放大无数倍。真的很有趣，治疗药物在意识身上的作用会被削弱，抗生素干脆没有作用。可是致幻药品和一些治疗药的副作用却被夸大，真是不公平呢。
这么想着，他心里庆幸还好现在乙醚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这点剂量是影响不到第二意识的，不然他就要和这个俄罗斯人一起躺在这里了，然后被小组里另外几个家伙嘲笑。他轻松地点进所有意识专用的社交软件里，用罗曼诺夫的权限翻看名为“俄罗斯”的群资料库里的机密资料。这群人真是严肃，群名都这么官方，不像他们是“东边的和西边的傻逼”这样的。
“哈，这个人界面可真干净……”莱万多夫斯基说完这句话，就选中了三份资料下载下来，打算等会儿用蓝牙导到自己手机里面。
这里是街道里的一个黑暗的小角落，先前他看到罗曼诺夫一个人从正门走出来，就上去搭讪。其实罗曼诺夫的出现对他来说的确是个意外，本来送给帕维尔的大礼就这样没能进行下去。尽管这样，莱万多夫斯基强悍的心理素质让他临时更新了计划，就是先通过这个人来获取更多资料，再从长计议。
他手里捧着两个手机，罗曼诺夫手机上的大量机密文件正在飞速地传到他自己的手机上。这次算是开了个头，只要制定出更周密的计划，还怕不得手吗？莱万多夫斯基想。呵呵，这算是报复吗？也许是吧。
突然，他感觉到黑暗里有点窸窣的响动，以为是罗曼诺夫醒了。向左扭头一看，发现人好好的躺在那里。
“看错了，是这边。”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还未等到莱万多夫斯基发出条件反射式的颤抖，他就感觉自己仿佛飞了起来。那人似乎只是朝自己挥了下手，就造成了这样的效果。
好……强。身体狠狠地撞击在墙上，尖锐的疼痛自与墙亲密接触的地方席卷全身。莱万多夫斯基在神经猛烈震颤中注意到，尽管这样，那打击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却没有这么强，痛苦完全是撞在墙上带来的。
他咧开嘴，说：“你怎么…找到的？莫伊谢伊·尤里耶维奇……”
莫伊谢伊皱皱眉头，任谁被一个怪笑着的的人用这样的声音念出名字都不会很舒服。他蹲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用袖子擦干净了罗曼诺夫手机的屏幕。
“每个人的手机都是可以定位的。”
“罗曼诺夫从不进入聊天群，今天突然出现对数据的操作记录，你觉得呢…马切伊·莱万多夫斯基…？”
莫伊谢伊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扬成一个玩世不恭的弧度。这种心态继他遇到托尔斯泰以后就被雪藏在心底，偶尔会流露出来。此时周围一片黑暗，面对的又是自己的情敌兼敌人，没什么的。
哦，原来是这样。这么干净的界面，最后成了自己露出破绽的推手？莱万多夫斯基想。反正文件已经传好了，他的手机向来——
传递这个念头的动作电位还没波动到底，他就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忽闪着光亮，然后在莫伊谢伊的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最后崩解成碎片，洒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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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维尔给莫伊谢伊发了消息，讲了卡修克莫名其妙乱发脾气的事情，可是没有得到回复。今天的例会显得比平时更无聊，荣格·布雷威已经基本好透，坐在台下的固定席位上和柯蒂斯·伯特兰眉来眼去，活像一对基佬（不，他们就是基佬。帕维尔自己反驳自己，并且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克里斯蒂娜一如既往地胡搅蛮缠，只不过今天她的心情好像格外好，字里行间带着令帕维尔痛恨的快乐。五常里只有苏珊和周天在冷静地喝茶，正常地讨论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东西，还时不时和自己派系的人互动一下。
好不容易下了会，却发现莫伊谢伊直接翘了今天第二意识的集会。
帕维尔记得，这轮管点到的伯尔尼不满的语气：“怎么回事…俄罗斯的代表已经好几天都没来了。还有今天波兰的也…真是没有规矩。”
好烦。
“老大今天有什么活动吗？”谢苗·斯塔什克维奇突然出声，吓得帕维尔一下子想起来他旁边还有个人。低头看去，谢苗正拿他的死鱼眼和帕维尔对视，笑得活像捷尔任斯基。
真见鬼，这是什么称呼。帕维尔顿时感到头痛，借着身高优势将左手按在谢苗头上，字正腔圆又不失优雅地回复：“滚一边玩去。”
什么活动？没有。刚刚周天勾肩搭背的请他去吃饭，也心烦意乱地拒绝掉了。等事情处理完，还是找个时间说说吧，帕维尔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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