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端不装,千万别给自己贴标签
论语中有段“孔子与诸弟子言志”的内容,说的是,孔子和弟子子路、曾点、冉有、公西华四人谈人生理想。
子路最先说道:我的志向是治国平天下。
孔子微微点头。
冉有第二个说,我的志向比子路小,只要治理一方即可。
孔子又点了点头。问公西华的志向。
公西华说,我向做外交官,纵横捭阖。
孔子点头微笑,看向曾点。
曾点一点都不严肃,人家在那里谈理想谈人生,他却在一旁鼓瑟。用世俗的看法,这太没有礼貌了。
孔子问:曾点,你有什么理想?
曾点推开瑟,站起来回答说:“我与他们的理想有所不同。我的理想是:暮春三月,春天的衣服早就穿上了,陪同五六个大人,六七个小孩子,到沂水边洗洗澡,在舞雩台上吹吹风,然后一路唱着歌回家。”
孔子鼓掌叫好,赞叹说:“我欣赏你的志向啊!”
这就是孔子“仲尼与曾点言志”的故事。或许有人认为,孔子是不是老糊涂了,呕心沥血传道授业,难道就是为了培养曾点这种浪荡弟子?
这要从孔子思想说起。孔子很少谈“性”和“天道”,因为这东西太玄乎。你总是谈玄乎的东西,就会忘了当下的实际。孔子思想,重点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
“仁”也就是爱人,为根基,非常扎实。另外,在孔子看来“天道”难违,如同客观规律一样,孔子也很少谈“命”,命就是时势。时势不可造,只能等待。
子路、冉有、公西华的理想虽然很正点,但有个外在条件:无论是平天下,还是治国,或者是外交家,必须要有平台。这个平台就是“命”,它不受我们控制。
再看曾点的理想,全部都能由自己控制,不受“命”的干扰,随遇而安,自得其乐。所以孔子才给曾点点赞,而对其他三位,只是微微点头而已。意思是,只要你们有这样的“命”,那就去做,没有这“命”,也不要苦苦苛求。
曾点的最大优势就是,不像那三位一本正经,满脸严肃,谈起理想如同谈世界和平。他很随意,而这种随意,恰好是阳明心学的眉批:不端不装。
就如王阳明所说的那样:圣人的学问不是拘束痛苦,而是释放心灵的,不要装作一本正经的道学家模样。
北宋理学鼻祖程颐和哥哥程颢都是当时鹤立鸡群的人物,但二人性格大大不同。
哥俩曾去朋友家做客,朋友请出歌妓陪侍。程颢玩的大嗨特嗨,程颐却正襟危坐,把陪在他身边的歌妓搞的以为自己有体味。回家后,程颐跑去质问哥哥,咱都是思想家,你竟然和歌妓混得那么快乐,真是有失体统。
程颢大吃一惊道,老弟,我一出朋友的大门就把歌妓忘了,你怎么到家了还记得?程颐愕然。
程颐后来去给小皇帝讲课,看到蛋壳孵出小鸡,微微动容道:生意。
小皇帝问,什么?程颐说,观此小鸡,则知天地万物生生不息之理。
小皇帝观到了小鸡,却没发现天地万物生生不息的理。他折了一根树枝,想要认真思考。程颐却变了脸,如同见到世界末日一样地说,此时正是春天,万物生长,您怎么可以摧折生灵。
如你所知,没人会喜欢程颐这种极端严肃、一本正经的人。自然也包括他的哥哥程颢。
程颢说,咱们既然拥有思想,应该把这思想全面铺开。程颐说,真理只能掌握在知识分子精英手里,那些凡夫俗子岂能听懂咱们的思想?
程颢说,那就用普通话让他们听懂啊。
程颐摇头,孔子说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果他们都知了,要咱们干嘛?
程颐和程颢后来在思想上分道扬镳。程颐成了一本正经的理学鼻祖,而程颢则成了活泼灵动、直指本心的心学鼻祖。
今人都讨厌理学,喜欢心学,缘由就在两个鼻祖身上。一个端着,一个不装。
南北朝时期的南朝,门第世家制度兴起,每个世家都在端着,都在装。南宋帝国皇帝刘裕最亲信的大臣王宏想当士大夫,进入世家阶层。刘裕一摊双手,“我虽是皇帝,却没有办法,你想进入这个阶层,王球(当时的世家之一)允许你和他同坐才好。”
王宏鼓起勇气去找王球,谈了一会,正要和王球并肩而坐,王球用扇子轻轻一挥:“你没资格和我坐。”
王宏哭着去找刘裕,刘裕哭丧着脸,“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实际上装着、端着,迟早会出事。
南宋路太后的侄子路琼之,拜见世家的王僧达。他走后,王僧达把路琼之坐过的凳子、用过的茶碗,全都扔掉,扔的大张旗鼓,深恐别人不知道。路太后知道后,大发雷霆,下令给她儿子皇帝刘骏,处死王僧达。
这恐怕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因端架子而被宰掉的。南北朝后期,门第世家灰飞烟灭,和他们总端架子有直接关系。
你自贴或被贴上了“思想家”的标签,你在凡夫俗子面前的架子就起来了;你自贴或被贴上了“董事长、总裁、总经理……”的标签,你在员工面前的架子也起来了;你自贴或被贴上“家长”的标签,在孩子面前的架子就起来了。人人都在被贴的标签上。装着、端着,纵然是“屌丝”的标签,也有一副“我是屌丝我怕谁”的架子。
心里已确定别人的意见是对的,但因为身上有标签在,所以死不承认,装着、端着,这就是知行不一。
或许有些人的确在某些方面才华横溢,是一个出色的领导人,一个优秀的厨子,一个五百年才冒出的思想者。这样的人,应该要装一装,端一端,创造属于自己的气场。
但是,王阳明说,你之所以能成为出色的领导人或者是某个领域的精英,只是你侥幸激发出了你良知固有的这份能量,再加上时势而已。
人皆有良知,如果运气相等,人人都能激发出良知固有的那份能量。
所以我个人认为,如果你已很成功,请别装,不要端着。因为你的成功不过是激发了良知某一方面的能量而已,别人也可以。如果你还不成功,又特别鄙视那些装、端着的人,那请你激发你良知固有的能量。
最后请记住,无论你是什么人,在什么样的阶层,只要不装、不端,就是在知行合一。
作为术的知行合一:苦不苦还得自己去吃
王阳明的知行合一是道。所谓道,就是知行合一的知是良知,依凭良知判定去行动就是知行合一。道自然包含着术,作为术的知行合一。或者说,当知行合一成为方法论时,它的内容就非常多了。
下面,我们依次来说。
第一:王阳明说,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这句话,有点像绕口令。举个例子,我们吃饭。知道如何吃饭是知,吃就是行,若想吃饭这个行为成立,必须要把饭吃了,只知道如何不吃饭,或者是知道如何吃饭却不去吃,吃饭这个行为都不成立。所以说,知道如何吃饭是吃的开始,吃是知道如何吃饭的完成。这就是,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许多人一生中总有些半途而废的事,为什么会半途而废呢,有两个原因。一是做一件事时的念头不对,导致事情本身就是错的,所以半途而废,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明白知是行之始,却没有做到行是知之成。从术的层面来讲,知行分离了。
比如,任何人都知道要做道义之事。知道做道义之事就是行的开始,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行动,就没有完成这个知。再比如,任何人都知道不义之财不可取,知道不义之财不可取就是行的开始,但又因为种种原因去取了,这就是没有完成这个知。
由此我们可以知道,“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给了我们两个启示。一是,知行不可分,是一回事,而且必须要是一回事。二是,知和行要是一条线,不能知的对不去行,也不能知的错而去行,所以,知行合一。
再看第二个,王阳明说,知之真切笃实处就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就是知。
这两句话,是“知行合一”解释中最让人提神的两句话,常常被解释王阳明知行合一的人引用。实际上,这两句话意思很浅,它是王阳明玩的一个文字游戏。
他说,知的真切笃实了就是行,问题是,你怎么才能知的真切笃实呢?比如你要知道一种美食特别好吃,怎么才能知道,只有吃啊,只有行动才能知的真切笃实。
第二句话同样如此:行的明觉精察了就是知。你怎么才能行的明觉精察?必须要先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行的明觉精察,这不可能。所以,真知就是真行,真行就是真知。知行是合一的。
第三个,王阳明说,哑巴吃苦瓜,与你说不得,你若知此苦,还需你自吃。简单而言就是,实践出真知。
第四个,也是很重要的有一个:知食乃食,知渴乃饮。意思是,知道吃才去吃,知道渴才去喝水。
人肯定有想吃的心,然后去认识、寻找食物,想吃的心便是意念。一念发动即是行,便是行动的开端。食物是否美味,要等尝了之后才知道,怎么会有未尝食物就已知其是否美味的事情?
假设你是个接球手,肯定先有接球的心,然后才去看球的来路。想要接球便是意念,便是行动的开端。球是什么样的,你必须要接到球后才知道,没有人并未接到球就知道球是什么样的。
我们可以把“知行并进”制作个公式:(欲)知到行,行后再知,这好像是个循环。当你完成这个循环时,你发现知和行,分不清先后。若想知,必要行,只有行了之后才能知,由此形成闭环,所以说,知行就是一回事。
把知行打成两截的人的公式则是这样的:欲(知),后面没有了。只有个意念,只有个开端,没有后来的行,也就不可能有知。
这就是王阳明知行合一作为术的层面的大致内容。其实,如果我们认真琢磨,就会发现,这些作为术的内容,归根结底,还是道。
若想知道一件事的本质,必须发自正念,这正念需从心中的良知出,然后按此良知去行,才能有所知。实践出真知,实践必须要正,才能出真的知,否则,就是假知,不是良知。
王阳明曾说,良知不由外在闻见而生,但必须要去闻见上实现。我们去闻见上实现的若不是良知,那就不可能有闻见的成。简单而言,如果你不以良知做事,这事八九会泡汤。
最终,我们仍然会得出这样的论断:知行合一无论是从道的层面还是术的层面来讲,知都是良知的意思,没有其他解释。
王阳明说,良知之外更无知,心学之外更无学,正是这个意思。这意思其实是,所有的知,如果不是良知,那就不是真知。所有的学,如果不是用心来学,那就什么都学不到,无论这种学说有多么好。
那么,我们要说的是,知行合一如此伟大的一个理论,到底藏着什么密码呢,对我们的人生有什么帮助呢?
圆满人生:执行力强未必是知行合一
有人曾说,做正确的事就不会错。
可何谓正确的事,如果以世俗的衡量标准来看,正确的事很多。赚很多钱提高生活质量,是不是正确的事?安贫乐道是不是正确的事?杀人千万,维护天下太平是不是正确的事?退守深山老林,独自修行,是不是正确的事?
由于世俗标准的不一,所以什么是正确的事,也没有普世的标准。但有一点是被大多数人认可的,所谓正确的事,就是依凭我们良知判定所做的事。做这种事,可能不会带来看得见摸得着的利润,但它绝对不会错。
人生在世,做正确的事就足够,至于能否带来利润,不是我们所考虑的,我们也无法把控。王阳明常常指出的一点是,我们唯一能掌控的就是我们的念头的善恶,却不能掌控心外的是非和得失。因为是非和得失是人和天地给的,不是我们的心所能给的。做正确的事就是要保持正念,保持正念,就绝对不会错。
知行合一在很大程度上就满足了这个规律:只要你做的事情是正念,是正确的。良知一发动,立即去行动,这样一来,就提高了效率。
为何说知行合一能提高效率呢?
因为王阳明所谓的“良知”是个活的东西,它自己能感知,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喜欢的就是天理,厌恶的就是人欲。
人生在世,你能发自真诚的厌恶什么,喜欢什么,那就是圣人。
如果良知是生命体,它不需要你再判定是非善恶,它已经给了你是非善恶,剩下的事就靠你去行。
王阳明心学灵动、活泼,就在此:良知是个生命体,活泼泼的可以立即判定是非善恶,不像其他理论,心只能发现理,心发现了理后还要做出判断,判断之后才能去实现理。如此一来,知和行中间就会有间断,效率就降低了。王阳明则说,心的好恶就是理。“心发现一种事物”和“心就是这种事物”绝对是两回事。
你发现理,你不是理本身,发现了还要去判定它,再去行动,效率就降低了。你本身是理,就不需要判定,立即行动,效率提高。
此为知行合一可以提高效率的理论基础。
我们圆满的人生即是如此:凭借良知这个生命体的判定,闪电般的做出行动。这就是正确的事,做正确的事就不会错。不会错,就是圆满人生。
网上曾流传的一个故事,恰好可以把知行合一和执行力的区别表露殆尽。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二战时,德国军队一位长官向士兵下令:向对面30米远的一个平民开枪。
这样的距离,士兵几乎不必瞄准,举枪就开,平民即死。执行力就是:士兵举枪,开枪。
知行合一则是:士兵把枪口抬高一寸,保全平民性命。
一个是以心外的东西为动力,去做一件事,此是执行力。
一个是以心内良知为指导,去做一件事,此是知行合一。
其实,当我们斤斤计较于知行合一和执行力的区别,或者是联系时,我们往往忘记了,讨论二者本身就不是知行合一。刻意在文义上探究,恰好违背了王阳明“心外无物”的宗旨。
但凡知行合一的人,执行力必强,或许他依良知而行时,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知行合一和执行力。
但执行力强的人,未必是知行合一的人,他看似行动力迅速、果断。然而时常违背良知,内心不安,不过是具加速度的行尸走肉罢了。
归根结底一句话,知行合一和执行力,一个由内而外,一个由外而内,甚至抵达不了内。因为在我们完全严格按照执行力去做事的时候,我们的内心是不认可的。知行合一,当它在帮助我们提高工作效率,生活效率的时候,也是提高了我们人生的效率。因为当你完全按照你的良知去做事情的时候,你的心是特别愉悦的。身心愉悦,就是圆满人生。
工作即修行,知行本合一
王阳明开讲心学时,有一位地方官常去听王阳明的讲座。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偶尔会呈恍然大悟之态,眉飞色舞。一个月后,他却深表起遗憾来:“您讲的真精彩,可是我不能每天都来听,身为官员,好多政事缠绕,不能抽出太多时间来修行啊。”
王阳明回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放弃工作,来修行?”
该官员吃了一小惊,“难道在工作中也可以修行?”
“工作即修行!”王阳明斩钉截铁的回道。
“我愚昧的很”,该官员既迷惑又惊奇,“难道您让我一边工作一边温习您的学说?”
王阳明说:“心学不是悬空的,只有把它和实践相结合,才是它最好的归宿。我常说去事上磨练就是因此。你要断案,就从断案这件事上学习心学。例如,当你判案时,要有一颗无善无恶的心,不能因为对方的无礼而恼怒;不能因为对方言语婉转而高兴;不能因为对方的请托而存心整治他;不能因为对方的哀求而屈意宽容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务烦冗而随意草率结案;不能因为别人的诋毁和陷害而随别人的意愿去处理。如果你真是这样做了,那就是私。公还是私,其实只有你自己清楚。这就是良知,良知就是自己知道而别人不知道。你必须认真省察克治,心中万不可有丝毫偏离而枉人是非,这就是致良知了。如果抛开事物去修行,反而处处落空,得不到心学的真谛。”
该官员恍然大悟,心灵满载而归。
很多人眼中,工作是工作,修行是修行。工作是为了糊口,与其有关的词汇是“乏味”、“机械”、“劳累”等,充满了俗世气味。而修行是高大上的,与其有关的词汇是“心灵”、“修道”、“正果”等。“修行”两个字本身就给人远离尘世的超脱之感。俗人眼中,修行应是找个深山老林,最好是有古庙静寺的深山老林,静坐,练练瑜伽,读读佛经,深呼吸,或是朝拜宗教圣地。
这种修行方式在王阳明看来就是“着相”了,矫揉造作,为修行而修行。他认为,工作就是修行,工作情境则是标榜进取精神的儒家最好的修行之地。
1509年,王阳明被任命为庐陵县令,几个月后,他给弟子们写信谈心学,最后说道:
政事虽剧,亦是学问之地。
这几个字,充分证明了,学问和工作是一回事,知和行是一回事。
有个叫南大吉的官员对王阳明说:“我为政总有过失,先生为何没有说法?”
王阳明反问:“你有什么过失?”南大吉就把自己为政的过失一一说给王阳明听。
王阳明听完后,意味深长道:“你这些过失,我都指点过你。”
南大吉一愣:“您好像没说过。”
王阳明见他上套,嘿嘿一笑:“如果我没有说过,你是如何知道这些过失的?”
南大吉福至心灵,惊叫“良知!”
王阳明点头,南大吉兴奋的大笑。
几天后,南大吉又来见王阳明,叹息说,“如果身边有个能人经常提醒我,我在工作上犯的过失可能会少点。”
王阳明说,“你身边就是有个无所不能的人在时刻提醒你啊。”南大吉略家思索,尖叫道:“良知。”
又几天后,南大吉又来问王阳明:“行为上有了过失可以改变,心上有了过失可如何是好?”
王阳明看了他一眼,说:“你现在良知已现,心上不可能有过失。心上没有过失,行为上也就不可能有过失。我从未见过心上有过失的人会用心工作,也从未见过用心工作的人心上还会有什么过失。”
在王阳明看来,工作和修行是一体的,正如知行合一一样,也正如事上磨练的心学基础一样,修行无体,以工作为体,以生活为体。离了工作和生活,修行就变的毫无意义。
有个叫朱廷立的官员向王阳明请教在工作中致良知的问题,王阳明答非所问地和他谈起了修身。朱廷立上班后,按照王阳明的教导进行一系列的修身之术。知道了自己心中厌恶的事情,而百姓厌恶的事情也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欲望,也就知道百姓喜欢什么了;舍弃自己的私利,也就知道百姓的利益是什么了;提醒自己要遵守道德规范,也就知道了百姓应该遵守什么了。祛除了心中的魔鬼,也就知道百姓心中每天都想什么了。明白了这一切,而主动去做,就是致良知了。三个月后,他发现,他不但了解了百姓的好恶,还得到了百姓的真心,百姓们纷纷在背后说他是好父母官。
朱廷立感叹说,“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修身不但可以养性,还能提高工作质量。”但他突然懊悔,“工作质量是有了,可我的心学造诣没有提高啊。”于是,他又去问王阳明如何学习心学的问题。
让他莫名其妙的是,王阳明这次没有跟他谈一句学习心学,却跟他谈上了工作。朱廷立回到工作岗位上,认真工作。三个月后,他恍然大悟,原来,百姓所以亲近他,就是因为他之前按照王阳明的修身要求主动在修身啊。比如,把百姓厌恶的事情祛除,我有就有了惩恶的快感;让百姓得到了很多好处,我也就有了能遏制欲望的能力;顺应了百姓的心声,我也就舍弃了自己的私利;经常告诫他们要遵守法律,我也就有了时常警惕自己的心;解救了他们的苦难,我心情很好,也就祛除了心病。看到百姓人人都圣人了,我其实也就是圣人了。
于是,朱廷立二度感叹说,“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提高工作质量的诀窍就是先修身啊。”
后来,他又去见王阳明,问王阳明,工作和修行的关系。王阳明说,“修身和工作,其实是一回事。修身是为了工作质量提高,提高工作质量来自于修身。修身是体,工作是用,致良知就是其中诀窍。”
朱秘书最后得出结论:修身和工作是一回事,用良知去修身,就是工作。用良知去工作,就是修身!
这也正如稻盛和夫所说的,工作中修行是帮助我们提升心性和培养人格的最重要、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我们去用心工作,用心生活,就是用工作和生活来磨炼我们的心,提升了我们的灵魂层次,光明了我们的良知。
工作中修行,就如同走路,应边走边认,边问边走,在路上体认良知,最后必能抵达目的地——良知的光明。一个人最大的无良就是不能履职,因为它是对你良知的背叛,同样也会把你的人生带入深渊。
这就是,工作即修行,知行本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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