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鸣,就像这个城市里的大多数夫妻一样,普普通通,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可是,生活总喜欢在你最没有准备的时候给你来个措手不及。经济不景气,我们两个同时被公司辞退,生活一下子陷入了困境。更雪上加霜的是,因为债务问题,我们被迫搬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区。
那个小区,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地方。墙壁上满是涂鸦,电梯时不时就会罢工,晚上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让人心惊胆战。每次回家,我都要紧紧抓着包,生怕突然冒出个人来。
搬到新家的第一天晚上,陈鸣就跟他的朋友们出去吃宵夜喝酒。我一个人在家里,心情有些沉重,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打破这寂静,我关掉电视准备回房睡觉时,忽然听到窗户那边传来了异响,心跳立刻加速。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只见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正在试图撬开窗户,望见这一幕我当即就尖叫了一声。
那男人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头,一双阴冷的眼睛透过头套的缝隙盯着我。他迅速地爬了进来,一下捂着我的嘴,把我扑到沙发上。
头套男人把手伸进了我的裙子里,我哭喊着试图抵抗,但他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挣脱不了,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大门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把压在我身上的男人一拳打倒在地。
我惊慌地爬起身,躲到角落,看到解救我的似乎是我隔壁邻居,他跟头套男人扭打在地上,滚到沙发边上。
邻居他的体形跟力气明显要大些,头套男没一会就只能捂住头挨揍,我忙地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时,那头套男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小刀,划伤了邻居,紧接着翻窗跳了出去。
在逃跑那一刻,头套男人在窗边还回头盯了我一眼:“你们等着!”
那眼神让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心寒。
我忙地去扶起邻居,发现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染红了半个衣袖。
“你,你怎么样了,我给你包扎一下,送你去医院看看。”我慌忙从柜子里翻出了纱布。
他摆手道:“没事,小伤而已。”
我给他包扎好伤口,再抬手认真一打量,忽然觉得他有几分眼熟。
“你,你是郑思瑜?”他反倒先开口了。
我愣了一下:“你是......”
“杨宗成啊,你忘了我这个高二同学。”他笑了一声。
我一拍脑袋,说:“哦哦,记起来,杨宗成,你样子变化太大了,我真的认不出来。”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我的高中同学,并且还救了我一命。
“你怎么搬了这种地方了,这里治安太差了。”杨宗成问道。
我叹了口气,让他坐下,然后谈起了这两年我跟老公陈鸣经历的事。他听后,也是苦笑一下,说生活不易,我们那些同学,似乎都没有几个混得好的。
后面他跟我聊起了许多高中那会的事情,两人都谈得很投入,似乎都忘掉了刚才头套男人差点把我侵犯的事情。
正聊到兴头上时,屋外忽然又传来了脚步声。
我扭头看去,发现是陈鸣回来了,他手里拿着酒瓶,进门看到我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聊天,立刻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郑思瑜,你这是在干什么?”陈鸣怒吼道。
我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陈鸣,你误会了,这是……”
然而,陈鸣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他一把推开我,冲向杨宗成。我惊呼一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酒瓶在杨宗成头上碎裂开来,鲜血顿时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我没有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让我跟同学的重逢变得如此尴尬和狼狈。
2
陈鸣的酒气伴随着他的暴戾,像一股热风扑面而来。我愣在原地,看着杨宗成捂住流血的额头,酒瓶的碎片散落一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和愤怒。
“陈鸣,你疯了吗?”我尖叫着,冲过去想要拉开他。然而,陈鸣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把将我推开,我跌跌撞撞地摔在沙发上。
“郑思瑜,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背着我偷男人!”陈鸣咆哮着,转身又冲向杨宗成。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抱住陈鸣的腰,试图阻止他再次施暴。
“陈鸣,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我大声喊道。然而,陈鸣却用力挣脱我的束缚,反手给了我一巴掌。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陈鸣怒吼着,目光中充满了狂怒和嫉妒。
我捂住脸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此刻无论我说什么,陈鸣都不会相信。他已经被酒精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
杨宗成趁机挣脱陈鸣的纠缠,退到门边。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冷冷地看了陈鸣一眼,然后对我说:“郑思瑜,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知道,他是不想再卷入我们的纷争。然而,陈鸣却不肯罢休,他挣开我冲过去想要拦住杨宗成。
“你给我站住!不准走!”陈鸣怒叫道。
然而,杨宗成却头也不回地走了。陈鸣气得暴跳如雷,转身将怒火发泄在我身上,他一把将我拽到床上,不顾我的反抗和哭泣,强行与我发生了关系。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结婚多年来,陈鸣的酗酒和家暴行为让我身心俱疲。我曾经无数次想过离婚,但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而妥协。然而此刻,我躺在陈鸣的身下,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离开这个男人!
事后,陈鸣倒头就睡。我躺在床上,身体像被车碾过一样疼痛。我瞪着天花板,眼中没有泪水,只有无尽的恨意。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陈鸣造成的。他不仅毁了我的生活,还让我对爱情和婚姻彻底失去了信心。
我侧身看着陈鸣熟睡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厌恶和杀意,也开始酝酿一个报复的计划。
3
在一天清早,我面无表情地跟陈鸣下楼吃早餐,碰到房东老大爷正在楼下贴安全警示。
我看了几眼,上面写着最近这段时间,附近发生了几起孕妇失踪案,提醒大家深夜少点出门。
陈鸣在一旁抽烟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房东摸了摸鼻子,唉了一声:“又有一个孕妇失踪啦,一直找不到,据说还有人在河里捞上来婴儿尸体,还像是几个月大的胚胎,有人猜测估计孕妇被开膛破肚了,搞得人心惶惶的,最近你们夜里也少点出门了,安全至上呐。”
话完房东大爷便到其他几栋楼房贴去了,我跟陈鸣则到附近的早餐摊位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摊档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憨厚老实。我故意坐在他的摊档前,和他套近乎,聊起了家常。
我们笑着聊几分钟后,果然陈鸣就脸色阴沉地放下了筷子,这正合我意,我很清楚他的性格,心眼小且占有欲强。
“你个臭老板,好好卖你的早餐,你怎么话这么多呢?”陈鸣不满地看着老板。
我故作惊讶地劝陈鸣:“你干嘛呢,人家只是正常聊天而已。”
陈鸣见我维护老板,脸色更加难看,直接把我桌上的早餐打翻在地,抬手就想打我。摊档老板也是个暴脾气,抓住陈鸣的手骂道:“打女人,你算个什么男人!”
他和老板的争执越来越激烈,两人的脾气都很暴躁,最后竟然动起了手。周围的客人见状纷纷四散逃离,只剩下我和几个胆大的路人在围观。
不少路过的人开始拿出手机录像,我心中暗自高兴,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陈鸣跟摊档老板打了十几分钟,整个摊档都掀翻了,两人都气喘吁吁,鼻青脸肿。直到警察来到现场才将他们制止。警察将两人带到了警局,进行调解,我也跟着去了警局,作为证人录了口供。
在警局的调解下,两人同意和解,才从警局放出来。
陈鸣从警局门口出来时,脸上带着伤痕,看上去十分狼狈。我知道,这场架让他颜面尽失,他一定会把怒气都发泄在我身上。
回到家后,陈鸣果然开始发作,他用衣架子抽打我的背部,一边打一边骂我不检点、给他戴绿帽子。我并没有还手或求饶,因为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提前在书架上放了一个小型监控摄像头,此刻它正记录着陈鸣家暴我的全过程。
当陈鸣打累了、骂够了之后,他扔下衣架子离开了房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背部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起身关掉了书架上的摄像头。
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这份录像可以让我直接起诉离婚,不会存在什么冷静期。
4
次日我出门散心的时候,天空正飘着绵绵细雨,整个城市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里乱成一团,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压着,喘不过气来。
路过一个红绿灯时,我忽然看见了杨宗成,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正站在路边等红绿灯。
很快他也发现了我,走过来把伞撑到我的头上。
“下雨呢,你怎么连伞也不带。”杨宗成说道。
我勉强笑了笑:“没事,这点小雨也没啥。”
刚说完,雨忽然就大了些,落在雨伞上嗒嗒地响着。杨宗成看了看周围的商铺,说道:“你吃饭了吗?现在雨太大了,我们找个饭店躲一下雨吧,顺便也吃个午饭。”
“也行。”我点点头,“我请你吧,刚好感谢那晚你的救命之恩。”
我们找了一间西餐馆,外面的磅礴大雨冲刷着这座城市,什么建筑都已经看不清。
店里面放起了音乐,杨宗成点好了菜,看了看我便道:“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的?”
“这么落魄,哪能开心得起来。”
“唉,总会好起来的。”
“对了,你身上伤都好了吗,我实在觉得很对不起你,搞得你一身都是伤。”
杨宗成耸耸肩,说道:“没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你老公脾气也太暴躁了,你们平时没少吵架吧。”
我冷笑了一声:“其实他还经常家暴,以前只是经常骂我,我也就忍了,后来我们都没了工作之后,他整个人就更加暴戾了。”
“这种人你还跟他在一起?”
“没事啦,我已经准备跟他离婚了,但是你不要跟谁透露这事。”
他点点头:“明白,希望你早日脱离苦海。”
我朝他举起酒杯:“还是要正式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救我了,还要跟你说声抱歉,害你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酒瓶子。”
杨宗成微笑看着我:“其实,也算缘分吧,这也没什么,毕竟高中我还是有暗恋过你一段时间的,这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错愕了一会,随即放下酒杯,说道:“这...你开玩笑的吧。”
“那倒没有开玩笑,不过我后面就没感觉了,也许是那会年少吧。”
我松了口气,坦白而言,我对杨宗成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都过了,现在再做了朋友,也是挺不错的吧,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呀?”我开始岔开话题。
“我没有什么正经工作,附近摆摊卖卖小吃。”
我们继续东扯西聊挺多,吃完饭后,外面的雨也停了,天开始放晴。出了饭店门口,空气非常清新。
“现在回去吗?”杨宗成问道。
“你先回去吧,我准备再逛逛。”我扭头望了望四周的店铺。
可这会我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街角,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跟我目光对视了一下后,他急忙缩了回去,紧接着没了身影。
我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在监视我。
“你怎么了?”杨宗成在我面前晃了晃手。
“没,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我目送杨宗成离开,接着在四周逛了起来,只是这一路上我的心里都隐隐不安,那个男人是谁呢?
一直逛到了晚上我才回家,陈鸣并不在家,没猜错的话,他肯定又是出去喝酒了,但我并不在意这个,匆匆洗了个热水澡。
或者是这一天走得太累了,而感到疲惫不堪,我洗完澡喝了一杯热水后,我就早早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黑衣男人压在我身上,试图解开我的睡衣。我拼命挣扎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一切就像在梦里一般。最终,我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发现陈鸣躺在我身边,我看着他那一张脸,心里一阵厌恶。我猜测昨晚可能是他又一次强迫与我发生了关系。
但当我起床穿拖鞋时,我注意到了一个陌生的鞋印在地板上,这明显不是陈鸣的鞋子留下的。
在这一刻,我心一沉,脑子里闪过昨天在街角的那个黑衣男人。
5
但是这个诡异的事情,远没有结束。
在后面的几天里,我每次醒来时,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过一样。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下体也有些隐隐作痛。
而且我总感觉屋外有其他男人在偷窥我,无论我是在洗澡还是在客厅看电视。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我十分不安,我经常能看到窗户外有一个人影闪过,这让我更加确定自己正在被监视。
我突然回想起那晚入屋想侵犯我的男人,以及那天在饭店外监视我的男人。他们的身影在我脑海中逐渐重叠在一起,我越来越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他可能在找机会报复我,这个想法让我后背发凉,心生恐惧。
其实我想过报警,然而,当我拿起电话时,却突然意识到我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我的猜疑。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中,无法挣脱。
在权衡利弊之后,我决定先去找律师准备离婚手续。
或许,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选择了。
那天我直接去律师所拿了离婚协议书给陈鸣,但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拒绝了。
“陈鸣,我们之间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你家暴我的时候,我已经录下来了,你如果不签字,我也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冷冷地说道。
他听到我的话,突然暴跳如雷,指着我大骂起来:“你可真够贱的,你白吃白喝了我这么多年,现在一句话就想跟我撇清关系?”
“白吃白喝?你没有花过我的钱吗,房租我没有交过吗!”
“妈的,你给老子戴绿帽还没跟你算呢!”
他的骂的话语越来越难听,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刺在我的心上。渐渐的,我脑子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正站着一位女护士给我输液。
“怎么了我这是。”我问护士。
她调节了下输液管,道:“你不知道吗,恭喜你怀孕了,注意管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乱生气哦。”
“什么?有了陈鸣的孩子么?”我失魂落魄地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这个消息让我一时无法接受,我呆呆地坐在病床上,脑海中一片混乱。这个孩子可能会给我的生活带来更多的麻烦和困扰,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6
我躺在医院休养的第三天,陈鸣来找我了。令我疑惑不解的是,他态度竟然有了明显的改善,变得温柔体贴起来。
他带了自己熬的鸡汤过来,说道:“来,趁热喝。”
我推开他道:“你走吧,这个婚我离定了,你不用在这假惺惺的。”
他脸色变了变,把碗扔到旁边的桌上:“离婚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先把孩子生下来给我。”
“你在发什么神经?孩子我不可能给你!”
其实更令我吃惊的是,他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在我的印象里,他是根本不喜欢小孩的,平常看到小孩吵闹,还十分的厌恶。
陈鸣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你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怎么养孩子,而且你现在怀着孕,需要人照顾。”
“我不用你管!”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那是我和他之前的床照,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拍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拍这样的照片。
陈鸣看着我惊恐的表情,冷冷地笑了起来:“如果你敢离婚,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郑思瑜的真面目。”
我一时间心慌意乱,头脑一片空白,没想到陈鸣竟然会如此卑鄙地威胁我,这些照片如果传出去,我的名誉就毁了。
想了很久,我咬牙看着他:“你真是个小人。”
他盯着我笑了一声,我心里一股耻辱涌了上来,但答应他的条件也是我的缓兵之计,我需要找个机会把他手机里的照片全部清空掉。
7
我们再次回了那个破烂的小区。
晚上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情异常沉重。陈鸣端来了一碗热汤,声称是养胎的,他的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容。
我接过碗,却注意到他看向我的肚子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我心中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思瑜,这是我刚熬好的养胎汤,你趁热喝了吧。”他说道。
自从我怀孕以来,陈鸣每天都会为我熬养胎汤,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仿佛在汤里加了什么东西似的。
房间里还被他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布偶,这些布偶上面插满了银针。
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我尽力保持平静,假装若无其事地喝汤。然而,汤一入口,我便感到一阵恶心。我强行忍住不适,将汤喝了下去。
陈鸣满意地拿着碗离开了房间之后,我便立刻走到厕所,拼命地扣喉,将汤吐出来。
我在厕所呆了很久,再回到房间,我发现陈鸣已经睡着了。我便小心翼翼地拿过他的手机,打算删掉那些他偷拍的照片。
就在我用他的手指纹解锁手机时,他突然猛地睁开了眼,一脸凶狠地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心知不妙,却已经来不及反应。
“你干什么?”他厉声质问。
我故作镇定地回答:“我只是看看你的手机而已。”
他冷笑一声,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郑思瑜,我已经备份了很多照片。如果你敢离婚,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去。不仅是你,就连你妈我也不会放过!”
我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我愤怒地质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敢动我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只要你跟我好好的,你妈她老人家就会很安全。”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我知道自己已经被陈鸣牢牢地控制住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他的威胁。
8
陈鸣这晚头破血流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扎着银针的玩偶。
我其实内心并不怜悯他,只是说了一句你没事吧,便扭头继续看电视。
他呸了一口血水,一下坐到我旁边叫道:“快拿点药水来!”
我刚起身,忽然门口又冲进来几个男人,我被吓得叫了一声。其中一个纹身的男人过来拍着陈鸣的脸道:“记住,你欠我们的钱,又逾期了,利息得翻倍!如果下个月还不能还的,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些什么事来的。”
“还有,你老婆的身材不错,你最好按时还钱。”纹身男人颇有玩味地看了我一眼,紧接带着那几个男人离开了这里。
我心有余悸地呆站着,一时间脑子像被抽空了一样。
9
电视机上播着孕妇失踪案件,据说前天又有一个孕妇失踪了。
我看着电视,这时陈鸣穿上外套出了门,很奇怪他这几天经常一早跑出去,晚上还给我喝所谓的养胎汤,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盯着他的身影想了一会,决定跟踪陈鸣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他下了楼之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我随即也拦下一辆跟了上去。车子驶过两条街后,在一家商店门口停了下来,他下车买了一包烟后开始步行。
我悄悄地跟在陈鸣身后,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一直走了十几分钟后,他到了一栋洋房前,片刻之后出来一个穿西装,拿着拐杖的男人,看模样年纪在五十左右。
他们在门口聊了一会便进了房子里面,我就无法再跟进去了,只能躲在一边盯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又原路返回了家里。
我在家里想了很久,自己一个弱女子,肯定很难查出些什么东西,最终还是找了杨宗成帮忙调查。
在第三天后,杨宗成就带回来了一些照片。
上面拍到的是陈鸣跟那天拿拐杖的男人交谈,以及那栋洋房里的画面,屋里是红色的灯光,摆了一张祭祀台,上面放了很多恐怖的玩偶,而祭祀台下有一张手推床,上面躺着一个昏迷的小男孩,他浑身被插满了管子,旁边摆了很多用透明罐子浸泡的胎儿。
我看到这些画面,忍不住吐了出来。
杨宗成扶我到一边坐下,说道:“我调查过那个男人,是当地的一个富豪,他好像找了一个东南亚的巫师,来用一种巫术在给他那儿子续命...”
我脑子里想起这段时间孕妇失踪案,忽然明白陈鸣他为什么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10
晚上八点多,陈鸣还未回家,我开始偷偷收拾行李,我知道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正把衣服塞到行李箱时,窗户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影,我心当即提了起来,是陈鸣回来了吗?
我赶忙起身,把行李箱推到床底,颤抖着试问了一句:“陈...陈鸣,是你吗?”
房子外面无一人回应。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打开门看一眼,这会就听到隔壁的杨宗成家里传来了一阵打斗声,两三分钟后又安静了下去。
我跳加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想报警,但又怕惹上麻烦。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发现杨宗成家里的灯亮着,没有任何动静,一片死寂,门缝流出一滩血迹。
我吓得正当要喊出来时,门猛地打开了,杨宗成出现在门口,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拖进了屋里。他看起来非常狼狈,身上还有血迹。
我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喘着粗气说道:“那个男人又回来了。”
“谁,哪,哪个男人?”我惊慌失措地问。
“那天戴着黑色头套,想要侵犯你的男人。”他忽然指了指房间里面。
我扭头看去,那是一大滩血,跟一具男人的尸体。
我紧紧地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杨宗成看起来也很慌乱,他不停地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他刚才在偷窥你,被我发现了,就打了起来,不料我一失手,就,就把他给打死...”杨宗成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这个男人还瞪着眼睛,这一双眼无疑就是那晚想要侵犯我的头套男人了,果然前一段时间,是这个男人在偷窥我。
“现在怎么办?”我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杨宗成,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杨宗成的感激,也有对眼前场景的恐惧。
杨宗成搓了搓脸说道:“你先回家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行,这里交给我处理就行。”
我点点头,默默地离开了杨宗成的屋子。回到家里,已是深夜,我一时间又茫然无措起来。
我关上门窗,拉上窗帘,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我试图让自己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切,但那些画面却像恶梦一样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整夜,我都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个男人倒在血泊中的场景。我不知道杨宗成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报警。但想到杨宗成是为了救我才犯下这起杀人案,我就无法狠下心来揭发他。
第二天,我一起床便是到了杨宗成的房前敲门,他很快开了门,眼睛全是血丝,显然一整夜都没有睡。
屋里的血迹已经全被清理干净,血腥味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消毒水味道。
“那个人,你怎么处理了?”我轻声问道。
“弄成一块块,放到我的雪柜里了。”
我惊愕了很久,道:“那,那后面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牵连你的。”说罢他便关上了门。
我心情忐忑地回了屋,继续收拾行李,没过多久,我就听到杨宗成的家里响起了绞肉机的声音,我一下就明白他怎么处理那具尸体了。
果然不久,他将绞好的肉弄成了饼状,拿下了楼喂流浪狗。
我望见楼下那一群流浪狗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些肉饼时,又忍不住冲回厕所吐了起来,等吐完之后,我简单洗了一把脸,拉起行李箱就准备出门。
这个地方我实在无法呆下去了,我感觉心里如同一团乱麻,惊慌焦虑恐惧。
可脚刚跨出了门口,抬头却迎面撞上了陈鸣,他阴冷地看着我,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我,我,我去一下朋友家住。”我慌忙说道。
陈鸣拉住我的手,道:“先跟我去医院做个胎儿检查。”
“我不去!”我推开他就想走。
他猛地捂住我的嘴,把我抱进屋子里,我刚想喊救命,他又一掌重重拍在我的脖后,我感觉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11
再度醒来时,我被绑在了一张病床上,这是一个透着红光的房间,四周摆满了那些诡异布偶娃娃。
一个穿着黑色大褂的东南亚男人,正绕着我转圈,嘴里念着什么咒语一样。
紧接没多久,房门被打开,陈鸣跟那个富豪男人带着几个护士走了进来。
“陈鸣,你想干什么!”我急忙叫道。
几个护士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光芒,这让我更加紧张了。
那个富豪男人沉声说道:“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放开我!你们这些疯子!”我大叫起来。
富豪男人叹气道:“别叫了,这个孩子,你老公已经卖给我了,他这命,就给我那儿子吧,可怜我这儿子都没好好享受几天生活,就脑死亡了,再加上一个胚胎,他就能醒来了。”
我对陈鸣道:“这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这么狠心!”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怀的是我的孩子?别傻了,我自己的精子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他刚说完,几个护士就围了过来,准备给我打麻药,想要剖开我的肚子。
我的身体被紧紧地束缚在手术台上,无法动弹。我环顾四周,只看到冷漠的墙壁和那些面无表情的护士。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哭了出来。
针头刺进我的手臂时,房外忽然躁动了起来,我扭头一看发现外面已经着火了,并且火势迅速蔓延进房,还有一股巨大的迷雾涌入,一时间,房里的人都惊慌逃了出去。
“快去救我儿子!”富豪男人敲着拐杖大喊!
所有人都涌向房门狂跑,没有一人给我松绑,全慌忙冲出了房间。
我冷笑了一下,没想到我竟是会被烧死在这里。
“思瑜!”绝望之际突然响起了杨宗成的声音!
他用衣服捂着鼻子冲进来,给我解开绳子,一下把我背了起来。
此时外面已经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杨宗成咬咬牙,一个蓄力,背着我猛跑,穿过黑烟火海,四周根本睁不开眼睛,我只感觉肺部很烫,一下就昏迷了过去...
12
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里。
杨宗成满脸乌黑,坐在我身边。
“谢谢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每次我危险的时候你总能出现在我身边...”我咳嗽着说道。
“你人没事就好。”
“对了刚才那火,怎么回事,是你放的?”
他点点头,苦笑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只能出此下策了,不过还好你没事。”
“我没事,他们应该就是最近孕妇失踪案的凶手,我们要不要报警?”
杨宗成沉默了下去,我才忽然想起他也有命案在身。
我忙地道歉,找了其他话题聊了起来,他摆手说没事,坐了一会便回去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在杨宗成回去没多久,陈鸣竟然找了过来。
“妈的,你害我没了五十万!”他一下揪住我的衣领。
我疼得叫了出来,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他才放开了我。
我喘了几口气,看着他:“你已经没救了。”
他冷冷道:“你不用再说了,今晚回家,我等你,你肚子里的孽种必须拿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妈动手!”
说完他立马就出了病房门,我狠狠地看着他的背影,起身找了个厕所给杨宗成打去了电话。
“喂,思瑜?”
“陈鸣又来找我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你能帮我解决他吗,只要他没了,我们就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了。”
他沉默了一会才回道:“你是真心的吗?”
我停顿了一下:“嗯,是,是真的,他今晚会在家。”
杨宗成挂掉了电话,我重重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仍旧不喜欢杨宗成,或许喜欢这种东西,生来便是注定的了,我只是迫不得已想让他帮我除掉陈鸣,从而不让我妈受到威胁。
那一晚我在医院等到了九点,我以为杨宗成并没有动手,准备回去时,就收到了他的信息,只有三个字:搞定了。
那一刻我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拿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我立马打了一辆车回去那出租房,短短的几层楼梯我感觉走了很久,站在房门前一直不敢开门,直到杨宗成在里面开了门。
我看到陈鸣的尸体躺在客厅的角落里,他是被勒死的。
13
接下来的几天,杨宗成处理陈鸣尸体的过程,成为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将尸体切割成无数小块,冷静地放入冰柜中。那残忍的手法,就像是在处理一块无生命的肉。随后,他使用绞肉机将尸块搅碎,喂给了流浪狗。每次看到那些狗狼吞虎咽地吃着,我的胃就忍不住翻涌。
我想,是时候离开这个充满恐怖和死亡气息的地方了。
于是,在一天里,我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然而,就在我整理书架时,我意外发现了这里的摄像头竟然还开着,当时忘记关掉了。
我看着摄像头,立马转身打开电脑,翻看着摄像头的录像。
我点击鼠标,点击到了被偷窥的那几晚的记录,画面中的一切,让我震惊得无法言语。录像里,我看到杨宗成在一天晚上,偷偷潜入我的房间,在我的水里放了不明药物,不久后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在床上睡了过去,也是在那一晚,他趁机侵犯了我,并且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偷窥或猥亵我,而我却毫无察觉。
“怎么,怎么会是他?”我脑子嗡嗡地响着,身体往后退。
“你怎么还录像了?”杨宗成的声音在我身后冷不丁冒了出来。
我吓得叫了一声,回头看到杨宗成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宗成双手握住我肩膀,眼神狂热地说道:“那是我太爱你了,思瑜,你知道吗,我在高中就一直喜欢着你,在高中毕业之后,我知道你考到了市里的大学,我也考到了你附近的学校,后面你毕业工作了,我也面试到了你隔壁公司,无论你住到哪里,我都跟着搬到哪里,我,我就是为了能看到你,能保护你啊。”
我后背一阵发凉,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总是那么碰巧总能遇到他了。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害怕地打算挣脱开来。
他的手抓我肩膀的力度越来也大,近乎哭着说道:“我为了你杀了两个人啊,哦,不对,一个人才对。”
“什么,什么意思?”
“其实,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杀的那个头套的男人,不是因为他偷窥你,而是他在勒索我,不停问我拿钱,我才迫不得已杀掉他的,他发现了我一直在跟踪你,在偷看你,呵呵呵,他是真该死啊...”
他一边神态疯狂地说,一边把我拉进房间里,我惊恐地哭喊起来,想要推开他,但却反而被他推倒在地,骑在我身上,我从口袋拿出水果刀,想要刺向他。
“你太令我失望了,思瑜!”
他反手夺过水果刀,拿着水果刀高高扬起。
我尖叫起来,门外忽被猛地推开,砰地一声,子弹从杨宗成脑门穿过,紧接他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一股血腥味弥漫了开来。
14
门外冲进来一群警察。
一切都结束了。
我看到杨宗成的尸体被拖走,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终于摆脱了纠缠多年的两个男人,自由了。
后来别人问我警察是怎么这么及时赶到的,我便总是说,那是因为在杨宗成喂狗的尸块里,有根手指没有处理掉,流浪狗吃下没多久,就被抓到了狗肉馆宰了,那杀狗的人便在狗的胃里发现了陈鸣的手指,就急忙报了警。
其实,谁又知道是不是我提前让人算好时间报警的呢?
反正,我现在跟我妈生活得很安心,没有人再来打扰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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