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小丽的手机骤然响起,那是专属的特定铃声。听到这声音,她的身子猛地一震,这可是她平日里梦寐以求的声响。然而此刻,她正在家中忙碌。这铃声,是她与马斯诺之间的特别约定——此铃声仅在工作时开启。只是今日,儿子拿着她的手机玩游戏,还把声音调得很大,就在刚才,她还让儿子去学习。
儿子也有些玩腻了,便随手将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此时,小丽正在擦拭客厅里的花瓶,她的丈夫正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观看篮球比赛。手机响起时,恰好有球员进球,小彬并未留意小丽的手机来电。
听到手机来电的专属铃声,小丽心里清楚来电者是谁。可她实在不明白,马斯诺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毕竟她与马斯诺有过明确约定:她在家时不能通电话。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约定,小丽才会下意识地一震,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马斯诺是去年新来的外教。这段时间,由于工作上的往来,两人互动颇为频繁。这样的频繁接触,让小丽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在年轻且充满活力的马斯诺面前,小丽仿佛又找回了青春的状态。这种状态不仅显著提高了她的工作效率,还使她与马斯诺共同研发出全新的教学大纲。该大纲被教育系统的专家推荐至全国中小学校,这份荣誉是小丽此前连做梦都未曾想到的。
室外的炎热与屋内的凉爽形成鲜明反差。对于小丽所获得的荣誉,丈夫小彬并未觉得有什么值得大肆庆祝的。他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内心深处并不希望妻子取得多么耀眼的成绩。在他看来,有份工作,能悉心照料好家庭,才是一个好女人应有的标准。
家中的青瓷花瓶在日光灯下散发着清冷的光泽。此刻,小丽的手指正沿着那冰凉的釉面缓缓打转,仿佛触摸着一块寒冰。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恰似有人用银匙敲碎了玻璃罩——那是她为马斯诺设置的《孤勇者》,偏偏被孩子调成了最大音量。这曲子此刻宛如一团烧红的铁丝网,直愣愣地兜头罩下。
丈夫的啤酒罐在茶几上洇出一圈水渍,电视屏幕里爆发出阵阵欢呼,幽蓝的光映照在他后颈的褶皱上。小丽一边数着自己的心跳,一边第三次擦拭花瓶底座,忽然想起上礼拜和马斯诺在城隍庙购买的檀香,此刻恐怕在佛龛前已燃得只剩灰烬。马斯诺总说她的手腕如同庙里的白瓷观音,说这话时,他眼窝中流淌着如同波罗的海般深邃的蓝,这光芒甚至比丈夫去年送的翡翠镯子还要耀眼。
铃声停歇片刻后再度响起,这一次仿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她瞥见儿子算术本上歪歪扭扭写着的“3+5 = 9”,铅笔芯断在糖罐沿上。去年秋天开学礼,马斯诺身着灰呢子大衣站在廊下,雨丝缠绕在他金褐色的鬓角,宛如从西洋画中走出的落魄贵族。他递给她一块散发着淡淡油脂香气的泡芙,那是她最喜爱的一款,透明的塑料盒里还有一片用奶酪精心雕琢的玫瑰花瓣。
花瓶忽然在掌心滑了一下,瓶口的豁口在虎口处划出一道血线。小丽望着血珠滚落进青瓷的冰裂纹中,恍惚间忆起当年陪嫁时母亲塞在箱底的龙凤被面。丈夫猛地骂了句脏话,原来是湖人队的球被对方截断了。电视屏幕的光转为惨绿色,映照得他后槽牙上的金牙忽明忽暗,恰似戏台上尚未卸净的妆容。
电话铃声第三次炸响时,厨房的砂锅“噗”地顶开盖子,白色水汽如蛇一般向客厅蔓延。小丽沿着瓷砖缝缓缓朝茶几挪动,短短八块半瓷砖的距离,却仿佛走过了漫长的半生。手机在玻璃茶几上不停震颤,屏幕亮得如同一个微型的月亮。去年冬至夜,她教马斯诺念过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咖啡馆里猫屎咖啡的香气,混合着他围巾上的松针清香以及拿铁的微苦,竟比年夜饭中的酒酿圆子更加令人沉醉。
“这是谁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丈夫突然用力踹了一脚茶几。小丽眼睁睁看着手机向地板滑去,急忙想用拖鞋尖勾住,却不慎后腰撞在五斗橱上,震得玻璃门哗哗作响。橱中摆放的结婚照突然翻转过来,二十年前的自己身着大红织锦缎旗袍,笑容恰似一朵过曝的玉兰花。
铃声终于停歇。厨房中飘来一阵焦糊气味,砂锅底部结了一层厚厚的黑痂。小丽蹲下身子拾起手机,发现屏保上一家三口的合影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纹。去年圣诞马斯诺送她的一对法式香水瓶,其中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不知何时被打开,敞口的香水瓶在刚才的一阵晃动中,香水的芬芳正渐渐弥漫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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