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祟是个三世怨婴,投胎三次,三次都被人引产,怨念极深。她化成厉鬼,控制了前几世引产自己的三个母亲作为傀儡,刚才那几个假师兄便是其中一个傀儡所化。这怨婴三世不得投胎,积怨凝聚成强大的力量,非我所能降服,如今又着了她的道……”
小鱼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点儿背的小鬼,“看来要不是我这一盆子假公鸡血,咱全得折在这里,可怜了看门的大黄狗。”随即吩咐老管家赶紧去治疗被放了不少血的大黄狗。
“不好了,李婶儿得了怪病,看起来要死了!”王管家又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这老头儿,就不能带来个好消息?”史迁嘀嘀咕咕的,他也被整怕了。
几人来到李婶儿的简单而整洁的房间,只见李婶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田贞一眼便看出这是刚才那怨婴的手段,他的几位徒弟临死前便是这般模样。“这是被怨婴夺了魂。快!封住她周身大穴,待老朽度炁给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王振生和小鱼将李婶儿抬起,小鱼施针封穴,田贞正在运气准备度炁,却见李婶儿挣扎着拔出了任脉上的几支银针,身上仅存的几丝炁散了,一命呜呼,临死时的眼神却仿佛在看着小鱼,散发出解脱般从容的光芒。
小鱼百思不得其解,李婶儿为何自寻死路,为何那么死的那般从容,看来只有等晚一点来找答案了。
离渊王家毕竟是大户,就算是这种时节,贴身佣人也是大葬,更何况李婶儿是护主而死,更是时下最应该被推崇的“公序良俗”。
李婶儿的尸体被抬进了停尸的义庄,只等七天之后发丧。
小鱼早就盘算好了,要夜探义庄。
平日里看守义庄的老头儿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小鱼很顺利地进来。
阴森森的风吹动白色的灯笼,纯白的门帘悠悠的摆动着,满屋子的条死尸一个个直挺挺地躺在敞着的棺材里。
“李婶儿的死有什么古怪吗?非要大晚上的来义庄这种地方?”帽子里的史迁埋怨道。
小鱼笑着说:“怎么?三百年的屎壳郎大仙还怕死人啊?”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些发怵,毕竟对死亡的未知是所有活着的生灵最深处的恐惧。
小鱼掏出腰间的火折子,吹了一口。火折子燃起来,跳脱的火光似乎给这里带来一点生气。小鱼接着火折子发出的微弱光芒继续寻找李婶儿的尸身。不一会儿便找到了。
火折子照到李婶儿已无血色的脸上。李婶儿和别的尸体一样,就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你来了?”
突然响起这样一句幽幽的话。小鱼腾地一下全身发麻,扭头就要跑。
“别怕嘛,小鱼儿。李婶儿小时候多疼你!”幽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鱼确定这就是李婶儿的声音,而且只有李婶儿在很少的时候会叫自己“小鱼儿”。有时候小鱼会觉得,多了这个儿化音,少了很多生分。
“别害我啊,奶娘!我给你烧纸钱,您要是想要我把我家老爷子给您烧过去……您可千万放我一……”小鱼都快被吓哭了,已经口不择言。悔不该有这么大的好奇心,来探义庄。
“小鱼,这是我给你留下的一段幻灵留言——李婶儿我,其实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你认识的整个世界。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在玩游戏过家家,或者在戏文里的演员,在扮演孙悟空,一关一关地打妖怪。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