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恋爱了
窗帘觉得自己恋爱了,哪怕知道对方种族不同,性别不定,甚至对方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窗帘依然这么认为。
至于什么是爱,有多爱,窗帘那不复杂的脑袋还没想过这些。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也可以对着窗外那些成日给她撒狗粮的鸟啊猫啊大声地说上一句:你们别嘚瑟,我也是有对象的人了。
窗帘的这份爱情,起源于……额,她自己好像也说不清楚。
反正自她有记忆起,这对象就陪在了她身边,在她看来,既然两人已经同行了这么久,那这辈子再一起走下去,好像也就理所当然了。
所以,有了对象的窗帘很高兴。
她时而依偎在对象的身上,想象自己是只依人的小鸟;时而又假装逃离,玩一玩情人间特有的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她会分享目之所及的所有事物,哪怕一棵草一片叶,和所有陷入恋爱的少女一模一样,向对方展示着自己爆棚的分享欲。
如今的窗帘,逢人就夸赞一番自己的对象,甚至远高宝妈们晒娃的频率,以至于鸟儿猫儿们都不想再和她聊天。
用一只调皮猫的话来说:也是窗帘的对象不是薛仁贵,要不然下一个挖野菜的就是窗帘了。
2、遇坏人
一天,我在窗边轻声朗读: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可能是太久没人和她说话,也可能是窗帘实在太喜欢这句。所以,她有些怯怯地向我开口:“那个,你刚读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我抬头,看见窗帘眼里的疲惫有些惊讶。这可是自打她来到这儿从没有过的样子。原来那句“好的爱情是最好的护肤品,反之亦然”是真理啊。
看着窗帘真诚又期盼的样子,我想着那些鸟儿们猫儿们传的八卦,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鸟儿猫儿们,最近都不再和她说话了。
毕竟,一个真诚的恋爱脑,谁愿意做那个打破她恋爱幻想的坏人呢?
不过,我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我愿意做那个坏人。
“对,没错,这句话就是你理解的那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合上书,轻笑着回答她。
窗帘一听有些开心,像小学生做对了题,被老师表扬的样子。
可此时的我是个坏人,所以,我问:“你,有那样的爱情吗?”
窗帘征愣了,脸上的笑一寸寸消散。
我假装没看见窗帘的失落,也假装不知道她四处扩散自己恋爱的消息。
我用好朋友间调侃的口吻说道:“你,不会不知道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吧?”
“怎么,怎么可能!”窗帘结巴着,笑得很勉强:“我有对象的。”
“哦~”我拖着怀疑的语调:“你说的,就那扇墙?那玩意,木头桩子般的东西,能和你谈恋爱?”
3、清醒了
此刻的窗帘,像一个被打蔫的茄子,连脸都黑了好几分。
但不想认输的她,还是耿着脖子辩解:“墙,墙怎么了,谁说墙就不能恋爱了?”
我看着窗帘这样,突然有点心疼她,遇见谁不好,偏偏是堵墙,这单向奔赴,不撞一脸血能停住吗?
“他回应过你吗?”
“和你聊过天交过心吗?”
“规划未来了吗?”
我连珠炮似的三连问,让窗帘耿着的脖子慢慢变软,最后耷拉着脑袋颇受打击。
“他,只是内向,不说话而已。”窗帘小声地解释,不知道是替墙辩解还是想说服她自己。
我立着坏人的人设,所以,直接开口:“送你一句广告词,‘内向,只是聊错了对象。’”
若打击能让人吐血三升,那这会的窗帘肯定因失血过多而脸上苍白。只听她问道:“墙,不好吗?”
爱情,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玩意。我没有立场去评判窗帘的对象——墙到底是好是坏。
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个对窗帘冷淡得直逼陌生人的墙,哪配的上窗帘的喜庆爱热闹。
所以,我反问她:“你,觉得他对你好吗?”
我听见吞金兽的哭闹声,没等窗帘回答匆匆将书放在窗台上就走了。
然后,书被风翻开,我听见窗帘一字一句读着书上的话语: 应该是从喜欢里得到力量和快乐,而不是花光了力量和快乐去喜欢……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