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理古城
写完西昌那些人,呷一口茶,伸个懒腰,把回忆的目光投向了西昌至攀枝花的路上。
12月14日,早餐后上路。仍然是敬光负责开车,我负责坐。按最初的攻略,拟在会理停留,并小住。
刚上高速,便觉得恍惚,梦幻感又来了。在西昌度过的快乐时光成了一场梦,梦见了老蔡,家鸿,沈毅,培金,雪玉(排名不分先后)。这些年老是有梦幻感,从上海回金堂,感觉一直没有离开过金堂;从金堂到上海,又好像一直在上海。此时此刻,车窗外的树木和房屋在向身后流淌,西昌也在向身后流淌。又好像,根本就没有去过西昌。
给诸人发微信,告知去了会理。又微信给相处最轻松且特别有趣的家鸿:还想跟你一起喝茶。
有养生专家讲,人上了岁数,若要避免老年痴呆,得多外出旅游,广交朋友。一向反感专家,这番话却听进去了。退休后宅居上海,失去了朋友圈子,极少与外人交流,人渐渐变得内向。宅惯了,回金堂后仍不爱出门,外出之前要反复下好几回决心。偶尔参加聚会,发现自己反应迟钝,语言表达能力明显下降,甚至已经不大会开玩笑了。这次回金堂轮休,不敢宅了。去年五月以来,经常游山玩水,打牌,喝茶聊天,去了贵州避暑,还去了广东阳西看房,紧接着便是这次赴西昌和攀枝花。之前还想着与会理的文友一聚,离昌时沈毅问要不要给会理那边打个招呼,怕给人添麻烦,谢绝了。
七年前去过会理。印象中山路弯弯,爬坡上坎,加上司机是生手,一会儿吓一身冷汗,脚趾头都抓紧了。如今会理建了市,且通了高速,上午10点过,我们已经在古城晃悠开了。南、北、东、西逛完,感觉就一小会儿。与敬光商量,没必要住了,午饭后走人。
攀枝花已然在望,时间也充裕,于是且行且停。
说到游玩,还得说说敬光。从金堂出发,一路行来,在他的眼里处处都是美景,处处都值得停留,处处都有美食。而我呢,所到之处,总觉得不过尔尔,好像所有的风景都“面熟”,缺乏新鲜感。
退休后甚少出门,但毕竟跑过不少地方。远的有内蒙额济纳,东北大连、丹东,广东的广州、珠海,海南的三亚;近的有杭州周边,江苏的无锡,溧阳,浙江的湖州,山西的太原、汾阳等地。刚刚去过的毕节和阳西就不用说了。期间还出过国:迪拜、日本、韩国。说这个的意思是,至少勉强算得上“曾经沧海难为水”,等闲风景,尤其是流于表面的美,很难引起我的兴趣。便与敬光开玩笑,你眼里的美景我不见得认同,我认同的,不说令人震撼,至少让人惊艳,或者眼前一亮。
会理之后,第一站是红格镇昔格达村,一处网红打卡地。
黄敬光的“她在丛中笑”
昔格达村无非两块花田几棚花:格桑花和炮仗花。格桑花不稀罕,我家小区外河边就有,很大一片,规模不比眼前的花田小,只是那边花期已过,这厢花事正盛。敬光兴致勃勃,先给我拍照,一定要我下田藏身花丛,拍“她在丛中笑”。拍完我,他又进了花田蹲下,布置了笑容让我拍。炮仗花有花架,花藤密密匝匝垂落,花儿绽放出耀眼的金黄,开得极奔放。这回敬光从花架内侧探出一颗脑袋,咧嘴傻笑。周围花团锦簇。拍照毕,又让我如法炮制,从花丛中探出头来,傻笑。我不太习惯表情,成了皮笑肉不笑。
照呀照,把格桑花和炮仗花装到手机里,揣着一个花花世界,走人。
皮笑肉不笑
敬光的兴致勃勃和我的“无动于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且引起了我的警觉。曾在一篇文章中说过,敬光最大的优点是充满激情,凡事十二分投入,游山玩水,打乒乓球,写作,都是“憨扎劲”。一座龚家山,去了无数回,百看不厌;圣灯观景台,炮台山,云顶山,也是去了又去,反复游玩。这家伙,难道没有审美疲劳?又或者太过“幼稚”,童心未泯,看啥都稀奇。反观我自己,随着年事渐长,越来越“稳重”,这世上的好多事都变得“不咋个”了。且暗自笑话敬光大惊小怪,纯属“浅薄”。
太阳湖公园
再下车,已经置身于红格温泉大酒店。计划在红格泡温泉,但不在这儿住,也不在这儿泡,只是逛一圈。
紧邻酒店的是美丽的太阳湖公园。正要去公园,迎面来了两位女士,成都人,问太阳湖公园在哪里,敬光理所当然成了向导兼摄影师。
天蓝,云白,水碧,景美,更兼男女搭配,一时心情大好。
太阳湖公园
逛完公园,敬光提议去镇上的农贸市场吃凉粉,且连说三个“好吃得很”。
你别说,凉粉果然好吃,滑爽,酸辣,细腻,远远超过预期。五块钱一碗,女士抢先埋了单。互相加了好友,然后一起去泡温泉——呵呵,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小说中才会有的情节。加了好友,还没好到可以一起泡温泉的程度。
红格的温泉在敬光嘴里,也是好得不得了的。黑灯瞎火地泡了一阵,一个池子太烫,另一个池子又太“温”,不知道好在哪里。
到攀枝花时天已经很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房间,上床——对了,我的床叫榻榻米,与地面持平,不用上。
闲上眼睛,怪了,白天经历的一切,纷纷远去,又远成了一个梦。
2024年1月6日于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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