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门的一瞬间,杨新江的脸转向了那扇转门,平常他从来不会在训练的时候把眼光瞅向另外一个方向,他自觉是一个做事专注的人,任何事和物都不能让他分心片刻。
可是说来奇怪,那一天,他的眼光就转移了,而在那个时候,一个曼妙的身影乘着阳光从屋外走了进来。
杨新江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她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遮阳帽,同时身姿依然跟阴影融合在了一起,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这让杨新江看到的似乎是一副剪影,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那个身姿,挺拔,美妙而有说不出来的韵味。像是杨柳轻摇慢摆,像是荷叶嫣然摇动。
门外刮来了一阵风,竟带女人的幽香,刮进了杨新江的鼻孔。 他不由自主的深深嗅了一下,脸上莫名其妙出现了一种陶醉的感觉,这让他的伙伴有点奇怪,以为自己的动作让杨新江看到了什么破绽:“你笑什么?”
杨新江摇摇头:“没什么,我喜欢。”
“喜欢什么?”
杨新江没有继续回答,他开始在视野里寻找那个进门后的女人。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长裙,明亮的皮肤露出健康的底色,杨新江对健康的人特别的敏感,他一直以为健康的身体是内外身心的具体反应,身体健康的人,她的内心多半不会阴暗。
这个论调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可是他一直深信不疑,甚至成为他欣赏人的特定标准。 什么是健康,对他来说,又似乎是跟眼缘和一刹那的感觉联系在一起的。
而今天,这所有的感觉都在一个女人身上体现出来。让杨新江怦然心动,甚至有点情难自己。 杨新江也有点恍惚,暗自吃惊,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感觉。
面对一个女人,居然心动,而且只是在一刹那的时间里,那个女人甚至都没有朝自己这边看过一眼。
“这下有点麻烦了。”杨新江的心口被重重地锤击,被锤击的感觉,大概有十几年没有遇到了,而他知道,这是某种信号,一种堕入情网的信号,一种无法自拔,必然会越陷越深的情绪。
他曾经对这种情绪相当的熟悉,当这种情绪还是在他青春时候,懵懵懂懂的时候,强烈而持久的出现过。
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过。可今天,他分明感觉到,当年青春里的那种不顾一切想要爱的感觉出来了,他经不住骂自己:“我是不是有病。”
他必须向自己的那个情绪妥协,他在心里说:是的,我是有病了,相思病。 想到这里,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球拍,对着伙伴说:“我出去办点事,今天先不打了。”
杨新江记得那个女人是朝场馆的另外一个方向去的,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视线里没有她,他不由得心里有点火,那是朝自己的懈怠发的火,如果今天找不到这个女人,他会埋怨自己,会嘲笑自己的懒惰。
幸好!他看见那个女人的背影,摇曳生姿,曼妙无比,长长的连衣裙随着脚步荡起了一朵朵裙花,好像没人踩在花瓣上,轻轻盈盈,莺莺娇软。
杨新江好像见过这个女人,他坚信,即使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也一定在梦里遇到过这样走路的女人,他感到冥冥之中和这个女人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而正在他跟在那个女人身后亦步亦趋的时候,那个女人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嘴角的微笑旋起了脸上的酒窝:“请问,你知道办卡中心怎么走吗?”
杨子江的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他听见一个奇怪的,从来没有听过的嗓音从自己的喉咙里发了出来,也是相当的低沉性感:“喔,知道的,你跟我来!”
“你办卡是来健身?”
“我想打羽毛球。”
“真巧!我们这里有个羽毛球队,我也是其中一员,欢迎你的加入!”
女人又娇软的笑了起来:“那真好,我叫冯修竹”,杨新江马上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玉手:“我叫杨新江,他们都叫我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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