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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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熬烧了几张纸后站起来,这才把途中遇到陈子平尸身一事说出来。
灵堂里的人无不动容,邱松杨目光精亮,语气迫切:“在哪里遇到的?此刻尸身何处?”
齐熬声音低沉地回道:“在武川附近一处坟地遇见的,此刻就停放在外边。”
灵棚外,李华负了车费后,和胡云、杨俊、牛二师兄弟三人抬起棺材走进灵堂,几人的表情十分怪异,李华的脸色更白煞煞的难看。
了空大师悲沉地吩咐:“尸身找到了,尸首合殓。”
杨俊和牛二抬走棺盖,李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虽然先有预知,胡云还是惊讶地“啊”了一声。邱松杨等人过去向棺内看去,众人无不愕然,棺内空无一物!
陈琳悲愤交加,浑身都在颤抖,他手指齐熬怒斥:“姓齐的,你卑鄙阴险,欺人太甚!”
齐熬看到棺内是空的,头嗡地一声,百感齐聚,他悔恨自己没有听李华的建议,如当时开棺察看,发现尸身被盗还有机会补救,也不至于此刻如此尴尬,无地自容。真是丢人现眼,贻笑大方,受人笑 柄。他回想着尸身可能是在什么地方被盗走的,自问是什么人盗走了师兄尸身。
齐熬正在思想着,怒不可遏的陈琳走了过来,劈脸一掌打了过来。
齐熬闪身躲开,拍着胸脯说:“孩子朝这里打!我弄丢了你父的尸身,我该打!我对不起你父的在天之灵,对不起他的亲人。”
陈琳向齐熬的胸口擂了几拳,接着变拳为掌劈脸向齐熬打了过去。齐熬又闪身躲开 。众人不知内情,认为陈琳如此举动乃是大逆不道的行径。
古安蹙紧了寿眉,厉声喝斥:“陈琳,不可目无尊长!”
此刻只有齐熬能体谅陈琳的心情。他为陈琳开脱道:“老哥哥,他是丧亲昏匮,我不怪他。”其实齐熬此番言语也是为陈琳过激言行打掩护。
师父发话,陈琳不能不听,他退到一旁,怒目斜视。
齐熬怕别人看出其中端倪,再次为陈琳作掩饰:“难怪陈琳如此对我,是我看护不严,让恶人盗走了师兄尸身,使师兄的尸身遭小人亵渎。”
邱松杨道:“齐大侠不必自责,当务之急应尽快找回陈大侠的尸体。你仔细想想沿途都有那些可疑之 处,遇到那些可疑之人。”
李华一直在内疚自责,师伯尸身被盗是自己看护不力所致。看到师父被陈琳责辱心中难受,很想站出来把罪责归拦到自己的头上,替师父辩护表白,受到指责和嘲笑的人应该是自己,可一直插不上话。这时他趁师父回想之际,抢先说道:“途中师父带领师弟师妹们去吃饭 ,灵车停放在一条漆黑一片的小巷中,由我守护,当时我心中很怕,恰巧我又听到棺内有窸窣声响,便逃离到街上。师伯的尸身就是那时被盗走的!罪责应该全有我负。此刻想来,窸窣之声很可能是盗尸贼故意弄出来的。当时我太鲁钝,师父回来,我也没有告诉师父。”
邱松杨点了点头:“尸身很可能就是在那里那时被盗走的。你从头到尾细细说说。”
李华点头,便从三桥镇起程说起。众人默不作声静静听着。当说到牛二追受惊的野兔遇到了陈子平尸身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那只野兔肯定是陈大侠魂魄所化,引你们去见他的尸身。”
众人把目光投向插话之人,—个满脸落腮胡子的壮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众人皆认识他,他的名字叫孟达。众人认识他不是因为他武功有多么高,名气有多大,而是他的相貌奇特,让人一见难忘。火红的脸堂满是密集丛生的钢须,如一蓬茂盛得可以藏进一只野鸡或一只野兔的蒿草。
胡云低声对身边的师弟师妹们说:“别看他长得这么丑,他的妻子比天仙还美。”
杨俊问:“有说道吗?”
竹青说:“非抢即霸,肯定有故事。”
胡云道:“此刻不宜多说, 日后告诉你们。”
片刻停顿过后李华继续说,灵堂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当李华说到坟岗上低洼湿地里凶手的脚印多于陈子平脚印,齐熬判断凶手是两个人时,庄严肃穆的灵堂像风过松林涌起一阵喧哗:“我一直在说,杀害陈子平大侠的凶手不是一个人,果然不是一个人!”、“这两人能杀了陈大侠且又能全身而退,也是顶尖高手!”、“我认为不止两人,很可能是多人群起围功!”、“我就说当今世上没有这样的高手吗。”……一时众说纷纭,兴奋之声持续了很久才平静了下去。
当李华说到他们与办喜事那家发生冲突,描绘“小眼睛”的相貌时,方德和尚插口恨恨道:“那个小眼睛就是传说中的坏种沈造。贫僧和老道差点丧命他手!”
王耀祖接着咬牙切齿道:“坏种沈造扒了他的皮老子认得他的骨头。他的五绺长髯是伪装的。这个人无恶不作,陈大侠的尸身定是他盗走的。”
李华除了他要师父开棺察看那一节没说,其余细枝末节丝毫未落说了一个遍。邱松杨判断道:“陈大侠的尸身是在那条巷中被盗确凿无疑。盗尸贼可能就是那个小眼睛沈造。杀害陈大侠的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两个劫持柳月牙的两人。”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邱松杨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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