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漱洗完毕,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他走过来说,怎么啦?还在生气么?气大伤身。她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实,她早已把昨天的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坐在她旁边,讨好似的说,夫人今天有啥安排?
抽烟喝酒打麻将么,还能干啥,她若无其事地说,目光看向别处。
他知道她在挖苦他,是对他的不满,却也没有生气。
吃过午饭,他想和她一块出去逛逛,她说,不去,跟你逛人不开心,你只适合跟你那些哥儿们在一块,以后咱就不要在一起,免得让人生气,我说啥你又不听,还不如个旁人。
他嘻笑着说,以后出去我就听夫人的,你说朝东我绝不朝东,“啥?”“哦,口误口误,绝不朝西。”
他带上渔具,她跟着他,一块朝村外的河边走去。
这条河流,不是很宽,河水比较集中,比较深,河两岸的草多数已干枯,只有少数耐寒的,依然绿的浓郁,生长在岸边,或长在河中突出的沙石中,像沙漠中的绿洲。
堤坝上三三两两的人,有的在钓鱼,有的在谝闲传,有的悠闲地走着。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那块大石头附近,那里早已有三个人,见他俩走来,他们忙打招呼。
李建国支起钓杆,挂上鱼饵,甩了出去,水面荡起一圏圈的涟漪,慢慢扩散,最终归于平静。
她发现在他们附近有一白色小桶,和周围的石头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还分不清,她走过去,见那小桶里有一条鱼在水里游,不大,有一拃长,不用说,这是他们几个“辉煌”战果,而且这战果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得来的,她真是服了他们,竟这样的有耐心。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有个中等身材敦敦实实的小伙,听他们刚才叫他二娃,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塑料袋,说,嫂子,你看。只听得塑料袋里传出“沙沙”的声音,里面是分明有什么活物。
二娃打开塑料袋,里面全是虾,那细长的数不清的虾腿在空中乱舞着,有的扒在袋子口,挣扎着欲往外爬,二娃抖抖袋子,用指头把它们拨了进去。虾还蛮大的,和二娃的中指差不多。
没想到这河里还有这么大的虾,看着塑料袋里垂死挣扎的虾,她不由得悲悯起来,可怜的小生命,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被人或油炸或清蒸的,变作人们餐桌上的美食。
她不忍直视袋子里那些求生欲极强的小生命徒劳的挣扎,也不想知道他们是怎样诱捕来的,她爬上堤岸,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冬日的河堤一片灰黄,清亮的河水缓缓地流着,堤坝的另一侧是绿油油的麦田,满眼的绿色,给人以希望,她回头着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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