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网络
回金堂后不用带娃，有闲了。便闲忙。
忙游泳，忙爬山，忙于参加饭局、茶局，总之是大写的一个忙字。胡乱写文章，用旧作混更，完全没有时间阅读，好在书还可以听。去游泳时骑行的路上，做饭，外出时在小区门口等车，一个人喝酒，都可以听，每天听书的时间加起来约一个小时。
便听完了《刘震云作品集》。
听书不像阅读，注意力很难集中，比方说骑行中忽然有汽车擦身而过，迎面有熟人打招呼，回应老伴的询问，都会把人从书中“惊”出，回到现实世界。如此，一本书听得断断续续，有的章节甚至支离破碎，不知道作者“胡诌”了些啥。好在书还在，好在听完一遍还可以再听一遍；好在再听一遍不明白还可以听第三遍。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说过，好的语言，哪怕是机器人读的，照样能听出门道。刘震云的语言表面上平实，显得比较粗糙，其实非常凝练，非常机智，非常幽默，非常含蓄，非常耐嚼。听到精彩处，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这一听，居然上瘾了，足足听了一个月，还得反复听。
有人说语言好比身段。身段好了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语言好了写什么体裁的文章都不成问题。我听过刘震云的演讲，那种文体可以对应散文，果然同样精彩，同样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刘震云的高明当然不是让你笑，而是让你笑过之后久久地深陷其中，为他笔下的各色人物嘘唏不已。
文集中，《一日三秋》的内涵太深，太繁复，太沉重，且不论。就说《单位》和《新兵连》吧，我当过兵，蹲过机关，有过相当多的生活体验。上世纪八十年代也曾读过这两篇小说，这回听了，感受到的仍然是震撼。《单位》中小林为了进步，为了“进步”后改变自己的生存状态，小心翼翼地压抑着自己的个性，与领导周旋，与老同志周旋；《新兵连》里，李上进为了进步，为了对亲人对未婚妻有个交待，不断地挣表现，最终却未能经受住“组织”上——其实是指导员故意的考验，开枪杀人，被判处徒刑15年；那种对人性的层层解剖，读来惊心动魄。《一地鸡毛》中，从一斤多馊臭的豆腐开篇，生动地描述了小人物生存的窘境。
刘震云讲的故事，有的我经历过，有的我听说过，有的我还写过，但这回听他的书，听出了更多的东西。作者的情怀，作者的悲悯，作者驾驭语言文字的功底，作者的冷幽默，作者对人性透彻的理解，吾不及远矣。
我想，又该写读后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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