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自幼酷爱读书,闲暇更爱舞文弄墨,以添雅兴。
进宫数年,虽陛下对本宫此爱好并未表现出个人好恶,但本宫依然专注于此,沉浸其中。
自从本宫诞下两个皇儿,母因自贵,本宫在太皇太后及陛下心中地位陡增,不久,本宫便荣登皇后宝座,大阿哥也荣升为太子。
对此,本宫并未欣喜过胜,本宫看透了宫内争权夺势,尔虞我诈,不胜其烦。
本宫素来无欲无求,只希冀能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让本宫耳根清净,潜心读书,专心立说。
二阿哥诞生后,本宫平静无澜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二阿哥生性顽劣,往往以大吵大闹开启每日新篇,终日守在这顽劣孩童身边,本宫竟无一宁日。著书立说之愿也忍痛搁浅。
可喜,二阿哥周岁之日,太皇太后屈驾本宫之所,亲睹二阿哥太真顽劣之气,竟心生欢喜。遂提出要将二阿哥带至自己身边,因晚年太过寂寞,有此孩童承欢膝下,亦可排遣寂寞孤独之感。
本宫欣欣然,即刻叩谢母后大恩。
从此二阿哥远离本宫身边,淡出本宫视线。只在节假日才来本宫小住,以聊本宫思念。
从此,本宫除了致力自己所学,还亲自担任太子傅要职。太子天资聪颖,自幼好学,陛下喜之。待太子长大成人,陛下年老体衰,必会将太子扶至宝座,子承父志,君临天下,治世安民,成为一代明君。
本宫深感肩头责任陡增,压力重大。太子的学业,太子的未来将关系到我大唐江山。本宫在教化太子方面岂能有丝毫怠慢。
从此,本宫身居宫内,寸步不离太子左右。
昨日,二阿哥思母心切,被送至宫中。母子相见,欣喜不已;兄弟相见,亦是欣欣然。
太子跪求本宫:“母后,吾今晚迫切希望与吾弟同塌而眠。”觉阿哥之间手足情深,我怎好阻拦?遂欣然应允。
清晨,太子携二阿哥至宫内请安。
太子还未起身,二阿哥复又跪至吾前。小声低语:“母后,儿臣有本上奏。”
吾不觉一惊,曰:“但说无妨。”
“母后,吾昨日与太子同塌而眠,发觉太子久不入眠,儿臣偷窥之,原来太子沉溺游戏,忘却时间。”言毕,二阿哥幽幽的目光似闪电般忽闪。
本宫勃然失色:“大胆太子,陛下和母后对你寄予厚望,你不求上进,沉溺玩乐,该当何罪?”
太子大惊失色,战战兢兢,磕头如捣蒜:“母后明察,且不可听信小人谗言。一直以来,儿臣谨记母训,苦读圣贤书,从未懈怠,儿臣成绩在先,如若儿臣真如二弟所言,那儿臣的成绩又作何言?”太子说得情真意切,泪洒衣衫。
本宫竟一时为难,无法决断。
二阿哥还欲多言,被本宫制止:“好了,本宫自会明察,绝不会听信一面之词。”
因太子被弹劾事件,本宫也有些郁郁寡欢。本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至此以后,本宫敏感察觉,太子与二阿哥之间似有罅隙,很难再相处融洽。
二阿哥虽顽劣,但自小心善,觉自己多言令太子不悦,心生愧疚,并极力弥补。
今日,本宫阅太子诗篇,因觉太子专心不足,粗心有余,而火冒三丈,本宫不留情面,将太子训得体无完肤,并以再不改之,本宫将启奏圣上,废除太子为要挟。
二阿哥觉我责子心切,望太子顿生怜悯,遂跪地为太子说情:“母后,太子无意为之,望母后宽大处理。”
谁知太子对二阿哥竟投去不屑一瞥,并愤愤言:“莫要假惺惺,你的花花肠子本太子早已心知肚明。”
二阿哥一脸无趣退之一边。
本宫痛心疾首:难道曹丕曹植的悲剧要在吾儿身上重现?吾当尽力修复其兄弟之间关系,乱起萧墙的丑剧岂能在宫内上演?
晚膳期间,因陛下晚归,吾独与两儿共用晚膳。太子进食素来细嚼慢咽,其态优雅可观。而二阿哥却喜狼吞虎咽,其进食丑态令人不忍观瞻。
倏忽,二阿哥腮下沾满残羹剩饭,龙椅上也是斑斑点点。太子借题发挥,扬起拳头,对二阿哥就是猛击一拳,怒曰:“母后向来喜欢一尘不染,你今用膳,导致地上,桌上,椅背污浊不堪,如此这般,怎能博得母后欢颜?”
言毕,并将谄媚之目光望向本宫:“母后,儿臣代你教训这顽劣小儿,望母后莫发雷霆之怒,保重贵体才是儿臣所愿。”
本宫心中不免凄然,想当初,两个阿哥手足情深,令人艳羡,而今却反目成仇,乱起萧墙,岂不危及我大唐江山?
乱起萧墙,乱起萧墙!此乃皇宫之大忌!如不及时制止,祸患无边,陛下圣明,赶紧当机立断,把萧墙之乱扼杀于萌芽之中,则我大唐盛世,还有日可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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