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计在于春,”每年的春蚕都掌握着云妮家一年的经济命脉。
每一个春天一家人都怀惴着一个新的希望。接下来这一年的春天,天公似乎有点不作美。
这一年的春天比往年要冷,过完年还又下了一场雪,来了一场倒春寒。云妮身上的棉衣一直穿到清明节才换下。
这一场倒春寒后,桑园里的桑叶虽然看上去数量不少,但叶子的厚度还不如去年秋天的叶子厚,减产是肯定的了。
村里的喇叭里昨天下通知了,说是今天去大队办公室登记蚕种数,村里好让技术员去蚕业站统一把蚕种领回来。
云妮爹把蚕室里的蚕匾都拿出来晒在院子里,新的旧的晒了一院子。有些破了的修补一下。云妮娘则拿了些需要清洗的尼龙袋子去河里清洗去了,摘桑叶的时候要用。
云妮爹一边把手里的尼龙绳熟练的在破了的蚕匾上缠绕,一边在心里盘算自己该定多少蚕种的事。
就在云妮爹盘算不定的时候,三叔来了。
“哥,你打算领多少蚕种?我看今年的叶子不是很好啊,新枝倒是不少,但叶子薄,怕不经吃!”三叔也在担忧着叶子的问题。
三叔家的桑园在村后的小河边上,栽下的桑树和云妮家差不多。
“要按正常说,去年春天你都能养三张,今年还能养三张。”显然云妮爹还在盘算,没有确定。
三叔这时也拿了一个破了的匾,又随手拿起地上一团尼龙绳熟练地修起蚕匾来。
“桑叶虽然比去年薄点,但好在今年有新发的枝条保着,我觉得养不了三张养两张半应该行。”三叔手里的尼龙绳在蚕匾上熟练的转着圈打着结。
“恩……”云妮爹还在犹豫。
这时云妮娘洗完袋子回来了,把湿漉漉的袋子一个个搭在云妮爹晾晒的蚕匾上。
“哎,你怎么把湿袋子搭蚕匾上,你找根绳圈子挂起来不行?”
“院子里连脚都插不下去了,我找根绳子也没处拴,没事,一阵太阳就干,一个袋子能有什么水?”云妮娘满不在乎地说道,手里没停下往蚕匾上搭尼龙袋子。
“他三叔,你打算领多少蚕种?”云妮娘问三叔。
“我这不来和哥商量,我想领两张半,我看着今年的桑叶不如去年,我怕不够吃。”
“我在河边洗袋子的时候,听国庆媳妇说,他家今年春天和去年春天一样还是领两张。”
“他家的桑树少,领两张……,怕有点多!”
“国庆媳妇说桑叶要是不够就出去买,她姐家是山里,他们那里山上有桑树,但不养蚕,可以去他们那里买。”
“要是能买的到也合算。”云妮爹似乎看到一线光,他其实想养三张。去年春天卖茧子的喜悦真让人忘不掉。
“我看咱还是别冒那个险,他有地方买,咱可没地方买,他姐是山里的,哪里有桑树他能找的上,咱两眼摸黑往哪买去?”
可是去年卖蚕茧尝到了甜头的云妮娘,还是心存着一丝侥幸:过两天往桑园里施几袋肥,再浇一水,说不定叶子还能增产,毕竟今年的枝条发的比去年多。况且半张蚕多卖不少钱呢。少也是忙,多也忙,怎么都能扛过去。于是下定了决心说:“人家能买着咱就能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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