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雪下得很大,冲天的火光和漫天的飘雪,形成奇妙的组合,那么热烈却又那么冰冷。
当宽樊提着裤子从破庙里出来,白宇手的草药包一下掉在了地上,苏离!他冲进去,便见到了一丝不挂的少女。
那醒目的红色和被蹂躏的青紫色,让少年的心沉入了谷底。
“苏、苏离?”他走近她,不,他不敢,他不敢看她的脸,那股从心底蔓延的愧疚让少年迈不开步子,他撇过头,解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
“我不懂,你为何这样恨我。”沙哑的声音夹杂着悲怆。
少年一惊。
“你封住我所有的听觉,不让我说话,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为所欲为吗?”
“不、不是——”白宇整个人都僵了,这声音冰寒入骨。
“哈、哈哈——”她在笑,笑到胸腔有些刺,一股钝痛涌上来,侧身就是一口鲜血:“我一定,很可笑吧,一直缠着你,一直想要逗你开心,啊哈,多讽刺,带你回家,却让你,灭杀了我所有的家人。”
白宇双手攥紧,周身杀气瞬间暴露,他俯身将少女裹好,转身便往外走。
“哈,你这样惺惺作态,又是做给谁看?”嘶哑苍凉的嗓音,她很疲惫,却看不懂少年那股骇人的杀气,明明是他伤她的,不是吗?
少年猛地一顿,却还是带着杀气走出了破庙。
“你要去杀宽樊?”月魄如同谪仙般从树上飘下来,清亮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的慵懒。
搜!一道银光快如闪电!
“嘶!”来人倒吸了一口气,血从脸颊上渗出来:“哎呦,我这么美的脸,你怎么忍心的?”
少年的眼神十分冰冷:“你一直都在?”
“对啊。”
“你看到他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
“是。”
“那你为什么没有制止他!”
那人耸耸肩:“难得啊,一向对世事淡漠无牵无挂的的白宇,居然,动怒了?不过——”他顿了顿:“你要将她送给谷主,不也是这样的结果?”
白宇猛地一颤。
月魄斜长的丹凤眼夹杂着一丝的旖旎浅笑,明明是月白色的长衫,本该是纤尘不染的模样,可不知为何,总让人感到妖媚,尤其是脸颊上的那一抹血痕,更是蛊惑:“你喜欢她?”
“月魄!”
“嗯?在。”来人笑容可掬。
白宇松开握紧的拳头:“你还想说什么?”
“你知道,怎么让猫吃辣椒吗?”月魄挑眉问道。
“什么?”
“你听到了。是的,我是问,你知道怎么让猫心甘情愿地吃辣椒吗?”
“这是什么问题?”
“一般人,有两种方式,一是将辣椒涂抹在食物上,猫会吃一口,但因为受骗,它不会再尝试第二下,另外一种是直接强迫,猫会吃但是也会反抗。”
“将辣椒涂抹在猫的屁股上,它感到辣,自然而然会去舔。”
“唉~真恶心,不过,是正解啊。”月魄邪魅一笑:“让人心甘情愿地做事情,是最高明的局。”他挑眉:“你想要护着那个女子,是要想清楚的。”
白宇蹙眉。
“从这里到药鬼谷,还有三天的路程,途中会经过一个驿站,随行的有——”
少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月魄笑道:“随行的有宽樊、婴灵、玄裳还有我。”他凑近了白宇:“说白了,她的生死,一直都在你的手中。”
半缕头发遮住眼睛,白宇沉静下来。
宽樊,力量惊人;婴灵精通鬼神之道,善摄魂术;玄裳贪吃,以制毒闻名;月魄,武功深不可测,才智极高;这些人,白宇常年不在谷中,却也是时常听到这些人的名字,一对四,几乎无可能。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想让他们死,为什么?”
月魄邪魅一笑:“哪有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带着她离开?”
少年眉心紧蹙。
“哈哈,好好想想吧,一对四,你如何能带着她安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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