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儿时,青春年少时,总有几个被别人附加的外号,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小名真的就是过往里记忆的代表。
我上小学的时候就离开家,离开父母,姑姑在哪教书,我就在哪上学,儿时我的大部分意识里,姑姑就是我的妈妈,当时学校离我家也不远,但那个年代我们家只有自行车,骑自行车也要好久,所以通常我们都是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好久才回一次家,宿舍当时是那种一个院子里,一长排的房子,一个老师一间房,厨房是公用的,我和姑姑的房间就用帘子分成了两间,那个院子很大,承载了我整个童年的春夏秋冬,院子里有一口井,井水是靠手压式把水压出来,满满的复古味。在这里插个题外,某种层次上,其实我是见证了姑姑和姑父的爱情的,那个时候我小姑单身带着我,用妈妈的话说,我就是我小姑的小尾巴,后来小姑和姑父恋爱了,我记得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去江边,姑姑在树林里看书,我和姑父则去江里摸虾子,抓江鱼,那个是时候鱼虾很多,而且也都没污染,通常都是收获满满,要么我们就在江边的沙地里挖农民伯伯收了后不要的土豆,一挖就能是一大袋,沙地里还能找到很多自然生长的小菜,有苦芊芊,有灰挑菜,总之那些年除了肉,小菜几乎都不用买,日子过得充实又满足,多好,真的特别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一直觉得的我是不是变种了,明明爸妈的个子根本不矮,可我就是长不高,小学到高中永远都坐在了教室的第一排,小学的教学楼只有两层,楼梯是在左右两边上的,我们班教室从一楼到二楼都待过,我记得我背着书包上二楼的时候,总有一群男同学在下面叫“小蚂蚁,爬楼梯,跌倒下来惨嘻嘻”,当时那个心态就是又气又恨,还无能为力,久而久之,大家都叫我小蚂蚁了。
好像其实地球很小,圈子也很小,小蚂蚁这个外号我被叫到了初中,因为一起上小学的很多人,后来都变成了初中同学,很不幸地我的真名早已被遗忘,甚至我自己都默认了这个小名。大学的时候,刚进学校刚分好班,在那里见才是真正的遇见了来自五湖四海的陌生人,当时我们寝室8个女孩,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是三个,有一个胖乎乎的短发女孩,但她长得真的好漂亮,还有一个我们都叫她“虫”,毕业十年了,我真忘了外号的由来,我们三个一起上课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在那些时光里从未分开过,她们都叫我咪渣,可能是我个子小,这就是我的第二个小名。我记得我刚上班那会,没有人再给我起外号,有一句话是“上班的地方能交到朋友那是幸运,交不到朋友才算正常”,陌生的同事变成朋友的几率应该不大,你会发现电视剧里也是这样演的,其实毕业后玩在一起的还是曾经的那些同学。后来我回老家进了一家私企,还是珠宝销售,但是这家公司主营翡翠,毛料起家的,所以公司内部男多女少,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的成品部也是刚开业,我算是陪着成品部一块成长的元老,因为好多小姑娘都辞职了,我还在,我就是那种去到一个地方,就像私定终身了一样,不想再变,一开始其他部门的人我们并不熟悉,而且我们每天都要规规矩矩的穿着工作装,其他部门便装就好,会有距离感,没有什么是喝酒解决不了的事,说起来,我进这家公司才学会了喝酒,他们都叫我渣渣,我想说我渣吗?一点也不呀,想不通为什么,却也被叫成了习惯。
你会发现无论以前多好的朋友,后来的我们再也没有时间一起,但无论多久没有联系,那个小名都是我们在彼此心里的代称,后来的我们都走着我们自己选择的路,却再也找不回过往里的我们。可是时不时的想起,偶尔的联系,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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