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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四灵絮语:九翼之变》16宰甫暮日

【军事】《四灵絮语:九翼之变》16宰甫暮日

作者: 硬汉乐马 | 来源:发表于2018-07-24 07:51 被阅读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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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在歌舞中正式序幕,钟孟扬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他见到一群不算男人的阉人沉溺莺莺燕燕,吴侬软语。虽然阉人本质还是男儿身,也有男人的需求,但这是他看过最滑稽的场景。

香汗淋漓,绿云飘然,美人旋舞回眸,浅浅一笑便似勾魂。钟孟扬彷若被隔在一道墙外,看着诡谲的画面。玌高酒力甚差,与钟孟扬敬了三、四回,便开始大放厥词,忘了自己是谁。

与其说是商讨,这宴会更像贿赂,玌高要用美人折服他。

“您不喜欢这舞蹈吗?”小玉问。几杯酒下肚,那张洁白的脸晕起红丝,更添风情。

“在下欲走,请帮在下跟玌常侍说一声。”

“公子,不如妾身跳支舞给您看?”她仿佛没听见钟孟扬的话,迳自拉起他的手。

但钟孟扬没有甩手,当指尖相触时,一股暖流涌进他的心窝,如第一次喝酒尝试到微醺的感觉。小玉笑着领他到后面的房里,房间整齐宽敞,烛火明亮,挂著五颜六色的彩带。

“公子稍等。”她轻轻松开手,她的手软得让钟孟扬毫无知觉。小玉推开窗,晚风吹进室内,彩带随风摇曳。

“姑娘,在下真的要走了。”

“妾身不常让人欣赏舞姿,除非打足够的费用,那也是普通人家不敢想的钱。但妾身不收公子的半分,只希望为公子一舞。”小玉含笑如花,走过来牵钟孟扬到绣枕里坐着。

钟孟扬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便厉声道:“小玉姑娘,在下要离去了。”

转身时小玉将他拉回来,往嘴唇上亲一下。那吻简直深击了钟孟扬的灵魂,火烧般的触觉迅速蔓延开,与亲钟桔脸颊时的安然完全不同,似有一把槌子猛敲他的头,那流波搅乱平静的心。

“这样你会安静地看妾身跳舞吗?”小玉笑着推倒钟孟扬,让他靠着绣枕。

外边的乐曲流水般流进房内,小玉随轻扬的曲子摘下头饰,放下一头柔发。小玉转身扬起长发,如彩带缤纷飞舞,挪著腰枝摆动。她婀娜的身子像条灵蛇,刺探著钟孟扬的情感,轻盈的小脚旋步如风,让人猜不到何起河落。

她一回眸便是一道风景,一转身又是一片春意。她渐褪下华丽的外衣,将姣好的身躯隔着轻薄的衣裳表露的一览无遗。钟孟扬不敢直视,只好移开眼神。

“公子,你也来吧。”小玉牵起他的手。

“不,不了。”钟孟扬依旧拒绝。“呵呵。”悦耳的笑声没能拉回钟孟扬的正眼,她说:“公子是不是觉得妾身肮脏?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在下不敢,请姑娘自重。”

“有什么关系,妾身确实如此。”小玉依偎在钟孟扬身旁,轻柔地说:“可是妾身不偷不抢,用身子换日子,与常人何异?”

钟孟扬不语,他不觉得娼妓与常人能相提并论。

“公子看不起娼妇,妾身明白,那么公子既然来了风月之地,何不与妾身共度良宵。”

“姑娘何苦作贱自己?在下无意与姑娘度良宵,穿上衣服,走。”钟孟扬推开,往门走去。

“妾身原以为跟玌常侍来的都是一路货色,总忖著怎么骗人身子,公子是个好人。”小玉从揽住钟孟扬,说:“能拥著这强壮的身体入眠,必然很安心。”

钟孟扬撇开她,小玉眼光忽然哀如秋色,“公子,妾身难得遇见公子这样的好人,能否让妾身任性一回,借您的臂膀入眠?”

小玉轻轻拉钟孟扬到床上,钟孟扬没有抗拒,他被小玉的神情所惑,他未想过总是欢笑的烟花女子会有这样的哀色。

“公子很意外吗?人尽可夫的妓女也有愁容,呵呵,但活在世上,管他是不是妓女,人终究还是人。”小玉靠着钟孟扬的手,缓缓地说。

这一夜小玉如她所说,仅借钟孟扬手臂入眠,而钟孟扬却是一夜未眠。他碰过的女子太少,不知除了钟桔这天真烂漫的女孩,亦有各形各色的女人。

直到东方全白,钟孟扬张衍时才发现小玉早已不在身边。他起身一看,小玉早就打理干净,在镜子前点画妆容。

“公子醒了?”

“姑娘起得真早。”

“比公子早起,才能施粉扑面,让公子看见妾身最美的样子。”小玉走到他面前,谢道:“昨夜感谢公子包容妾身的任性。公子,若有空的话,随时可以来妾身。”

“嗯,在下会记得姑娘。”钟孟扬说完,便匆匆离去。

走出霓华阁时,他竟与昊汾巳碰得正著。

“王爷--”钟孟扬尴尬地看着他。

“哦,哈哈哈,不必惊怪,大家都是男人,本王理解。倒是想不到少主也会来霓华阁,昨夜点了哪位姑娘作陪?”昊汾巳摇著纸扇,对霓华阁如数家珍。

钟孟扬本想告诉他这是场误会,但谁能相信在妓院一晚却无事发生?他只好硬著头皮说:“与小玉姑娘。”

“哦?”昊汾巳先是一惊,随即大笑道:“哈哈哈,这小玉姑娘可谓冰山崇岭,欲一亲芳泽需花费甚钜,看来少主也是风月之人。”

“事实上,此番来霓华阁,乃是玌高宴请。”钟孟扬正色道。

“那阉人?”昊汾巳脸色乎变,不再追问燕好情事,忙问:“阉人寻你欲何?莫非发现本王的计策?”

“不,玌高只是想与貊人合作,取芜州以博皇上欢心。”

“这帮阉贼的气量不过如此。孟扬,既然玌高主动联系你,那么就将计就计,先麻痺他们,再伺机而动。皆时本王会宣铁武军进京,诛光阉逆。”

“王爷打算何时动手?”

“阉逆聚集之日,莲寿节。”昊汾巳严密吩咐道:“此语千万不得泄出。”

“在下铭记在心。”

谈了一会,两人分道而行,昊汾巳乘坐豪华马车回去,钟马扬则骑着红骊兜了一圈,才突然想到黑布说今日唐镇抚要来拜会。他匆忙赶回使馆,果然看到唐镇抚坐在石阶上与黑布闲聊。

“少爷,你怎么彻夜未归,昨晚小桔一直问你去哪,连诏族长也答不出来。还让肠子先生等你好一阵子。”黑布劈头就数落。虽然他喊钟孟扬少爷,但两人的关系如朋友般,因此也没主从之别。

“镇抚兄,实在不好意思,孟扬不是故意忘记约定。”钟孟扬说。

“不会,不会。你来的正好,俺正跟黑布讲江郎的事,正说到你力擒江郎一伙人。”

“对啊,少爷从来没说过这个故事。”

江郎一伙人是钟孟扬刚至昊京游学时恶贯满盈的盗贼,那时已有两个富人被撕票,导致京师富商人人自危。但是江郎等人武艺高强,京师衙役都拿他们无法,朝廷便派时任禁军副教头的唐镇抚亲率黑羽军出马。入秋时唐镇抚围剿江郎一伙,料不到江郎擒住在上河游览的钟孟扬当人质,误打误撞下钟孟扬跟那群盗贼扭打起来。

混战中钟孟扬被砍了几刀,但活活打死其中两人,最后黑羽军制伏了他们。“俺见他身上流满血,竟然还死抓着那倒楣鬼,那人武艺不差,竟被打到没气。俺心里便忖,这小伙子简直是恶鬼。”唐镇抚拍著钟孟扬的肩头,对黑布说:“说不定俺早比不上你家少主。”

“镇抚兄别跟黑布开玩笑了。黑布,这位唐先生是禁军教头,比我厉害许多。”

“孟扬老弟,今晚俺们到以前常去的酒楼,好好痛饮一番,顺道介绍个大人物让你认识。”

“还有他人吗?”说起大人物,钟孟扬脑海内便浮现玌高庸俗的身影。

“若不是这个人提拔俺,俺不会有今天,因此想介绍他给兄弟你认识。”

“既然如此,那好吧,孟扬会准时赴约。”唐镇抚乃游学时结交的好友,又是少数能有许龙那样酒量的知交,因此钟孟扬很重视他。

黑布笑道:“肠子先生放心,我会提醒少爷。”

唐镇抚离去后,钟孟扬进了使馆发现诏林跟钟桔不在,黑布说︰“他们俩个被司徒美人宣进宫了,估计在吃什么好吃的吧。少爷,都来京师好几日了,我一直在外城走动,能不能出去晃晃?”

“你只是去市集上寻食物,使馆里多的是,又何必出去?”钟孟扬打趣道。

“少爷把我想的太肤浅,我又不是饭桶,每日看着围墙、宫殿好不习惯,如果能到山上走走就好了。”

“犯思乡了?”

“是啊,少爷你当年怎么在这里待两年,我还没几日就想回去了。”黑布叹气道。

夏贡队大部分人跟黑布相似,虽然京师的繁华让人惊讶,但习惯后还是觉得山野里的生活逍遥的多。城里人仿佛有忙不完的事,山里却只要悠悠闲闲度日。后天所有贡使便要面圣,接见官员,有大大小小的活动,即使是长年餐与朝贡的貊人还是不习惯。

黑布便认为钟孟扬的行程太多,换作他肯定一个也不去。在钟孟扬身上是看不到貊人特质了,那似乎永远喝不倒的酒量或是他硕果仅存,可供貊人骄傲的特性。

与唐镇抚约定的地方离霓华阁只有一条街,这酒楼是越氏酒楼在京师的本店。想到昨夜便在邻街度过,他好像一转身就能看见那笑靥如花的女人。越氏酒楼本店外观宏伟,雕刻精细自不必细说。小二带钟孟扬走进包厢,还未进去便听见唐镇抚与客人谈笑风生。

“孟扬老弟,你来啦,俺先跟你介绍这位恩人。”

“是当日喝茶的--”钟孟扬眼睛一愣,原来唐镇抚的恩公便是在那时饮茶的灰服男子。

他依旧是头戴纶巾,身穿灰服,如此朴素的打扮却与酒楼奢华的装饰毫不冲突。上次他未仔细端详他的容颜.此时一看,发现灰服男子样貌华贵,

“这位就是钟少主?”灰服男子笑道:“咱猜想的不错,公子果然不是凡人。请座。”

如当日一样,钟孟扬的桌上早已倒满热茶。“原来你早认识太政臣?这样正好,省得再介绍一轮。”

“太政臣?”钟孟扬终于明白为何这人会风度不凡。太政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席大官,现任太政臣乃区天莹,出身隶州兆余区氏,与红荡臣的家族同为五高门。“此次不同于上回的熟茶,你可以先闻飘香,知其温性,后啜一口,方能感受花开舌尖,通体温润。”区天莹泰然替钟孟扬介绍眼前的茶种。

相较之下,钟孟扬的惊慌显得破绽百出。

“若不是太政臣襄助,俺没这机运担任教头。”

“敢问太政臣,此次会面是否您安排?”

“照少主所言,应有许多大人物做过这类饭局,所以你才如此猜测。不过少主大可安心,此宴完全出自镇抚之手。”区天莹立刻看穿钟孟扬的想法。钟孟扬觉得自己像个弱小的猎物,躲在四无屏障的猎场。区天莹没有再问下去,他似乎也看到钟孟扬的不安,因此继续聊茶。

“区大人,俺这兄弟跟俺一样,都嗜酒如命,这茶虽好,却是无酒不欢。”

“咱知道貊人善饮,你们喝完这茶,再饮下酒必有不同风味。”区天莹说完,马上有人抬酒出来,一切程序都在他掌握中。饮下酒后,钟孟扬甚为惊讶,他从未喝过如此香醇的美酒,入喉简直把酒味的香甜全逼进喉间。唐镇抚也大赞酒好,连喝了好几碗。这时钟孟扬想到这位太政臣并非无能,却任阉党作乱,甚至发动非议,而他却与人消磨煮茶。

又灌了几碗,钟孟扬便问:“太政臣站在高位,难道没见到底下紊乱吗?”

“孟扬老弟,你乱说什么呢?”唐镇抚以为他冒犯了区天莹,想制止他。

区天莹知道钟孟扬的意思,他回答:“高山风寒,步步险峻,非山下之人可以望见。愚者,身负重石欲立山头;亲者,脚踏飞翼以为能升天,高山如此危险,想登上来的人却不少。钟少主,依你看此均衡若有一方骚动,后果如何?”

“同归于尽。”钟孟扬皱眉。愚者指的是玌高,亲者便是南靖王。但他诘问道:“若不动也是坐以待毙,不知太政臣有何高见?”

“咱夹在其中,只能坐望。”区天莹摇头道:“宴席上不谈国事,少主”

“原来也是故作高明,空口白话,怪不得阉僧祸乱,孺夫子含冤下狱。”钟孟扬不敢说出来,但于心里嗤之以鼻。虽然区天莹是唐镇抚的恩人,但对天下万民无恩,钟孟扬只觉得他与尸位素餐的贪官相差无二。

那情绪自然躲不过区天莹的眼睛,他说:“有时握得太紧,反而流失更多,钟少主莫太过执著。”

这哪里是首辅之臣该有的想法,根本成了宗教家。钟孟扬听不下去,便严厉地问:“难道放任阉宦作乱,能换回苍生福祉?恕在下直言,在下不能认同太政臣的想法。”

“不可对太政臣无礼。”唐镇抚没想到钟孟扬会说此语。

区天莹眉毛微扬,似对钟孟扬的话语深感讶异。

“小子年少,难免如此。”

这话在两人初次见面时,区天莹便同他说过,当时钟孟扬还当作高深之语,如今却只认为这是一个贪官对阉党的妥协。

“钟少主满腔热情,咱深感佩服。只是,咱得告诉你,有心也不能逆天。”区天莹叹道,神情若耄耋老翁,露出对时局无力之感。旋即又露出一抹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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