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不行！你啥都干不成！到哪你都是这个球样儿！”

陈石脸通红，抓着那个破烂的书包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没有脾气，他只是很委屈。

镜头转到安华二期正在装修的一家，地上堆满了纸箱和木板，两个男人正在安装衣柜，一个老的是师傅，一个小的是徒弟。

只听“哐当”一声，柜体中间的两块板扯裂开来……

“哎呀呀，祖宗呀祖宗，你干啥？你干啥呢呀？”

师傅咬牙切齿，眼睛瞪得溜圆，提着斧头的手颤抖着，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徒弟见状一动不动，手足无措！

此时，楼下一辆红色宝马刚刚停下，车门开时，伸出一只亮晶晶的高跟鞋，两腿黑丝袜一直延伸到轻薄裙底，白色低胸上衣和那红唇都透着纯香的呼吸。

她是这家的女主人，来看衣柜安装进度。

“翻过来！快点！”师傅怒斥着徒弟，“往我这边！”

他们把扯损的板面对合在一起，让整个柜子靠近门口，师傅就蹲在那里打气钉。

“叮咚！”电梯到了。

“李师傅，怎么样了呀？”女人娇媚的声音这时直让人紧张。

“啪，啪，今天晚上就完工了。”师傅没停下手里的气钉枪，“啪，啪……”

“哦，我想进去看看，这怕是进不去了嘻嘻嘻。”女人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

“嗯，现在都堆满了，进不来，装好了看吧。”

“那你们辛苦，有事儿打电话哈！”女人说完走了。

师傅放慢了打钉的速度，抹了一把汗，又开始唠叨徒弟。

“我……我去买饭！”徒弟趁空溜出了门。

大惊小怪的，大不了赔你块板，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都不怕，看把你吓的，哼！徒弟一路走一路想，觉得把自己姿态放得太低了。我怎么可以干这个行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不可能留，先把这老东西的嘴堵上，太烦人！

返回来的时候，徒弟带了两盒烟给师傅，他带着鄙视世俗的眼光做这件事，但他知道这样做奏效。

果然，师傅说道：“小王啊，别往心里去，有错误下次注意就好了嘛！”

直到晚上回公司，徒弟都没说话，他已经打算离职了。他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陈石还没有走。

“还不下班？”

“我加会儿班。”陈石藏不住情绪，让人一听就听出来了。

“加什么班！单子也没有，赶紧回家。”

陈石没主意，抓着他破烂的书包跟王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