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

      下午二点多，我刚午睡起来，正在看书，忽然听到老爷子的屋里有拖拉凳子的声音，我想应该是他下来小便。三点多在儿子房间午睡的孩他爸起来了，到老爷子的房间看了看，“哎呀，真烦人的，拉的满场都是……”这才知道老爷子刚才下来大便了，应该是闹肚子，一般大便他会告诉我俩的。

      “可死吧，拉的满场都是，活着还有什么用？”房间来传来孩他爸的声音。

      “能说死就死了吗？”老爷子不紧不慢回了句。

      “那你咋不招呼人？”孩他爸又制问道。

      “能来得及吗？”

      老爷子今年85岁了，腿脚不便，眼底不好，需要人照顾，我常开玩笑说他是VIP级别，两人照顾一个人。孩他爸平时经常逗老爷子，不时挠挠他的脚心，老爷子常瞪大眼睛直嚷，别贱，别贱。

      透过窗户看到孩他爸手拿着老爷子换下的拉拉裤从院子里往外走去，回来又把他的短裤和鞋子丢在了洗澡间门口。它的后又找个破抹布把鞋底擦了擦，他黑青着脸，嘴里嘟囔着，和个死人一样。

      我立马听出来这回骂的是我，直接回骂，態毛病不轻，我咋能知道老爷子起来大便。孩他爸不再吱声。

      收拾完孩他爸出去了，我起来做会拍打操，然后去老爷子房间看了一眼，连忙退了出来。老爷子正低头面朝外坐着，穿的拉拉裤和短裤都没提上去。我提醒他，把裤子和拉拉裤提上去。过了一会，我再过去看时，裤子上面已经拉好，但屁股下边没动。

      我说，以后你大便时招呼我们一声，你眼睛不大看见，自己不行。老爷子不吱声。

      后来我让老爷子下来小便，并搀扶他到了我和孩他爸的大炕上，打开了电视。我找来盆子，刷子和手套，捡起老爷子短裤和鞋子。短裤里面确实沾有不少大便，我端去河边洗刷。

      傍晚我在地里压草莓苗，孩他爸回来后立马动手做饭，晚上又主动照顾老爷子吃饭，爹长爹短的叫个不停，驴脾气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