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悦说他睡得太晚,第二天起来没精神,可我丝毫听不出他尝试改变的想法,还有脸上幸福的潮红,我知道他在陪她女朋友童谣聊天,一个可爱黏人的女孩,他们的名字听起来就很配,我好羡慕。
荏苒不负,我也遇到了。
年后,我们聚集在三缺一的麻将桌上,之前见过她一次,印象深刻,不清楚姓名,这次见她,头发留长了,依然超酷,这样的女孩我很少见。闲聊间,我保持着一贯的不熟悉的礼貌,不碰触感情,不闲言伤人,少说多听;人数凑齐,开始六人麻将,四人打,一人抓牌算钱一人随时支援,玩的也是开心,也只是开心。第二天,在电影院的楼梯口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小田老师的:
“有时间吗?出来坐会,你和十七”
“十七在家呢,来了很多朋友,我准备看电影”
“不要看了,来我家楼下坐会,安心看上你了”
“我不信,这个不好笑,我要看电影了”我言语有些模糊
“真的,不信我给你看她给我发的微信消息,你过来,我已经让安心来我家了,别让安心等会来没人尴尬”
“好吧…….,我和十七来”
找到十七后,他答应我先放下家里的朋友和我一起赴约,在路上,我们猜想了事情的起因,达到一致结果,小田老师从中牵线,想促成我和安心。
本来是小田老师组的姻缘局,因为我的不善言谈,以及我和安心之间的尴尬,成了十七的批斗会,从十七的初恋批斗到了前任,十七是如何的放荡不羁,十七却用他的心路历程彻底感化了安心和小田老师,安心最后以一句“十七是个好娃”结束了今晚只字未提的约会和怀着对十七同情的目光离去。
十七回来很是兴奋,虽被口诛笔伐,却乐此不疲;
回家后小田老师推送给了我安心的微信名片,安心对你印象不错,就是话有点少,看着手机里的白底黑字,眼睛发直,虽然之前已经设想到了,还是有点措不及防,对于安心我是没有想象的,从皮入骨。
抱着不让小田老师尴尬的心态,开始了和安心的初步接触;也从这次聊天和小田老师那里初步了解到安心很瘦,腿长,漂亮,善良,礼貌,从不伤害别人,以及她的自我评价,我超酷,外向却又内向。
第二天,安心和小田老师坐顺路车去了西安,我们聊天的开始就是以此为话题的。
在我本以为按着应付相亲的套路程序,几天也就不聊了,下次见面你在我的印象里还是很酷,但事情的发展并不是如此,我们的交流很顺利,我对她的印象也重新定义,她聊起天来很可爱,每句话里都带有表情,似乎代表着她说话时的状态,我心甘情愿的在脑海里呈现着,且默默享受。我也去主动关心她,她胃不好,便让她吃饭少辣,少酸,少吃多餐;年前因为玩王者荣耀在路上歪了脚,我便让她在出门的时候看路注意安全,我自己都觉得这些关心的话有些蹩脚,我把这些自责为我的情商太低。
生活中琐碎的事情都差不多就那么多,两天就聊完了,顺理成章的该是感情了,从心情出发。安心说心情不好,负能量爆棚,说自己烦恼的是身心灵,这些年没有成长,我猜的十之八九,像她这样的女孩,除了感情,没什么让她如此低落神伤,对她的表述,我不是完全认同的,她在爱情沦陷后的沼泽里,捶胸顿足,越陷越深,还要拉来成长为前男友垫脚,殊不知,或许,他早已上岸。我试着去肯定她的成长,肯定她的深情,体谅她的悲痛,我自认为这有利于她抽离出现在的情绪里。
“你没想过以后要过怎样的人生,遇到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倒是没有想过,想的是不吵架就好,房间我来打扫,饭我来做,出门提包,下雨打伞”
“我之前没有想过以后”
“现在想遇到一个好人”
我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瘆的慌,心里惊悸,曾想了多中可能性,安心酷酷的样子应该这样说,黑色九分裤,牛仔朋克衣,双手插兜,目光斜上:
“我之前没有想过,现在也不想,至尊宝找到月光宝盒是注定的”
安心可爱的样子应该这样说,左手托着后脑勺,胳肘伏案,嘴角上扬:
“我之前没有想过,现在我想多走几步,靠近那个兔装男孩,我看见他对我摇尾巴了”
可我没有想过是一个好人,余悸仅仅就是一个好人。
“你是将就了吗?”
“以后不想将就,结婚想找个爱的人”
“那你说找个好人”
“我爱的人肯定是个好人,品德兼优”
扎在心里的荆棘终于拨开了,但却没能笑出来。
为能持之以恒的是可以关心安心晚上有没有吃饭,她胃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更不想吃,这样的话题简单,不动声色的可以别无他想。
她想窥探我的感情,问我为什不尝试追回来,多半寄托了她的情感和不敢行动的真实。
“她都有女儿了,刚出生,听说长的很像她,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那你就不要再想了”
“任何爱情都是有缘的,而最好的婚姻是时机到了遇到了最好的人”
“你是个美少女,你很憧憬”
但你不是美少女战士,你不应该在一次次战斗中倒下,又站起来,你没有铠甲,没有武器,你拔肋骨做刀,血肉模糊依旧承受伤害,残忍的深情。
十七很关心我和安心的发展,希望我早点有对象可以结婚的认为我和安心很配,也叮嘱我让女孩应该有唯一的特殊感。对于他,我也是感同身受的,在昨天,我把他的备注改成了火娃,出处在于,年前十七染上了流感,发烧十天,41度,神志模糊,护士小姐姐也吓得不轻,药物内服,酒精外敷,十七把这样的事情告诉了安心的好姐妹,要引以为戒照顾身体,安心的好姐妹的回复是“额,火娃”,十七的回答一贯秉承他的风格“像我这样屌的还有六个”。
我给她讲我和十七的友谊,希望安心能够抽离。
“好几年前了,在一次送小田老师回去的路上,那喝了点酒,还有点风,灯火比较暗,祥和路口卖一元三串的小摊还没有撤,风衣包裹的摊主看不见脸,那环境就适合抒情,我骑着十七家的小电摩,小田老师坐在后座,我给小田老师说了一句,小田老师笑了好久,说,如果我和十七中有一个是异性,我们早都结婚了”
“你俩有激情”
她应该是听进去了,被我们之间无猜的友谊感染了,梦里她应该和小田老师,猴哥们在一起吧,而不是他,蒙上被子,不露天光。
我们已经十三个小时三十九分没有聊天了,星期四下午一点四十三分:
“忙不忙?”
“不忙“
“想个问题吧,如果每个人都给自己起个名字,并且正式,你会给自己起什么?”
“好的呢,你给自己起的啥?”
“我曾经有想过,但是没有想出来,正儿八经想的时候感觉很难,觉得不完美”
“你要求挺高的”
“我就是矫情”
“男孩很少想这些”
“你觉得是好是坏?”
“着眼于小事证明你比较心细”
“还行吧,经常丢三落四的”
“你的名字就很好听,很羡慕”我接着说
“我家里人就希望我以后甜甜美美的”
“会的,你这样的女孩,能不甜甜美美吗?”
安心的真实名字真的很美很甜,以至于我本想把这篇文章写出味蕾般可以感受的美好,喝了两杯奶茶,吃了三块糖,咖啡搬出了房间,也没能找到似她名字的甜美,让人憧憬的幸福。
同样,我把这样的问题发给了十七,西西,小田老师和侯乐。
“你猜猜我想了什么名”晚上八点零贰分。
“安不了心”
“四个字吗?下不了决心,还是无处安放的无助?”我多半已经肯定她打算叫安心了。
“好几种”
“工作,家人,从前,以后?”
“嗯”
“这两年你有什么规划?”
安心急切的扯开了话题,生怕我提到从前,我不会提的,你不说我就不问。
安心又不开心了,不应该是又,安心还是不开心,坐在电脑前,右手边的热水是刚倒的,愚蠢的我 不知如何继续话题,让安心开心,看着电脑一页又一页的翻找,痛恨自己是个无趣的人,电脑上的笑话为什么都不好笑,没有一个适合她开心的,已经好久没有回复消息了,我急切的找了一个自己都不觉得好笑的笑话发给了她,紧张且无助的捧起水杯,水杯又二度给了我冰冷的刺激。
突然,我相信了冰冷真的能让人能够清醒,也不知从哪来的灵感,我不会讲笑话,但是我可以讲故事啊,说情话啊,那必须是第三人称和别人的故事和诗。
是这样一个故事开始的,我在网上看到的:
相恋多年的恋人从一无所有,奋斗到了生活还算可以,恩爱倍加,女孩跟着男孩受了很多苦,男孩发誓一定要给女孩最好的,慢慢的到了要结婚的年龄,因为要买一个50平米的房子起了争执,女方家里坚持要买,不买不能结婚,立场很坚定,女孩很为难,但也努力了,本来美丽,善良,懂事的女孩也变的憔悴,迷茫,却无能为力。最后迫不得已分手,一年后,女孩要结婚了,对象是一个有房有车,条件很好的男生,当参加婚礼的朋友把这一切告诉他时,他突然有了这些年没有过的释然和开心,他没懊恼,没有悔恨,泪目下颤抖的嘴唇闭闭合合“我媳妇终于熬出头了”。
“每个女孩都希望嫁给喜欢的男孩”安心说
我不敢停留,只让她感受这份感动,怕她蔓延到自己的感情里加以燃烧。
“下来是一段情话,看完希望你能甜蜜入睡”
“我把我的整个灵魂都给你
连同它的怪癖
耍小脾气忽明忽暗
一千八百种坏毛病
它真的很讨厌就一点好
爱你”
我读着自己打出的这段王小波对李银河的话,想起他的另一句“告诉你,一想起你,我的丑脸上就泛起微笑”,很符合我的心境,偷偷窃喜。
“好暖好甜”安心很开心。
说情话会上瘾,我又一次讲起:
过去有人曾对我说,“一个人爱上小溪,是因为没有见过大海”。而如今我终于可以说。“我已见过银河,但我只爱你一颗星”。
“以后你就是某人的一颗星,我把我的运气也给你”
“不够的话,十七的,我也可以给你借来”我补充到。
十五的公园里你看着无人机表演,我希望你早点回家,怕你崴脚,怕你被天灯弥留,更怕公园的声音太嘈杂,毕竟我在千里之外说爱你的声音很小很小……,你听不见。
后来听说那天的电影院人满为患,见她是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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