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浓烈的铁锈味,轰击着叶一琛的大脑,他猛然清醒过来。眼下他已经虚弱不堪,浑身只有一种酸痛无力感。勉强睁开眼后,他发现周围一片却是漆黑。
“狗东西,滚起来。”头顶传来沙哑厚重的声音。叶一琛微微摇摇手腕上的铁链,然后支撑着坐起来。
远处窸窸窣窣传来一阵脚步声。叶一琛适应了眼前的黑暗,抬头隐约望见一个身穿病号服的高大身影正朝脚步声的方向走去。 “申先生,一切都按您的指示办好了。”那个沙哑的声音分贝似是小了一些,但言语中透露着毕恭毕敬的意味,不出所料的话,对面那个应该就是申夏韦。
到底还是落在了他手里了啊,妈的,这个孬种。此刻,叶一琛已经没有了那种,几个小时前在他最隐秘的办公室里被当场绑票的难以置信,心里最多的就是对申夏韦的恨意和绝望。但他却没有能发出声来——目前他的身体状况大概已经没有办法再挤出一句话了。
申夏韦,前几年他的S国执政党民选竞争对手,这是足以让他恨一辈子的人。
申夏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起初叶一琛是并没有嗅到威胁的气息的。他的头脑在某些方面绝对要比申夏韦高明许多,而且是申夏韦这辈子无法企及的。而那时的他正风生水起,所以当然也没有在意旁边突然冒出的申夏韦。
然而这两年,叶一琛在跟申夏韦明里暗里刚的时候,越发觉得很无能为力。虽然他本人自问问心无愧,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大部分民众对于他的行为并不买账,而对他的评价,反而可以说是出了名的惨不忍睹。
大部分人是不认可他这种看起来完全与政务绝缘的体质的,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不到规定年龄就做到当今他这个位置的人,而偏偏又有申夏韦和旁党的妖艳惑众,也就有关于叶一琛结党营私,走私军火等等一系列的说辞。
就在这两年,在申夏韦的拼命搅动下,形势又开始发生大的变化。已经有党内的人开始公开叫嚣让叶一琛下台了,这就到了申夏韦下手的好时机。想在除了公事外对待其他人和事一律冷淡的叶一琛身边安插几个间谍,对于申夏韦来说,那是简单到一顿饭就能办成的事。如果是女人,那就一个晚上。
叶一琛知道现在的他情况岌岌可危,但只凭他的能力,如今确是越来越适得其反了。他也调动过警方,但作为真正混到过道上的申夏韦,是怎么也不会让叶一琛成功的。这一次,申夏韦是真的想即刻除掉他了,他当然也知道。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申夏韦最后居然会挖去了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他的好妻子,那个他以为会忠心与他一辈子的人,裴苏沫。
说来也不奇怪,像他们这样的人,枕边人同床异梦根本不足为奇。但叶一琛的确就是个格格不入的特殊体质,他中了邪一样相信裴苏沫。
那是他从小的青梅竹马,他倍加呵护的女人,自从十七岁向她表白以后,就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也给她的人。他周围很多把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政客,他是极其不屑而又恶心的,苏沫对于他这一点也是十分信任。他一直觉得裴苏沫能完全理解他,他便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托付给她。更何况,每次叶一琛遭到新一波舆论攻击的时候,裴苏沫总能给予他敲到好处的扶持。叶一琛在外面跟人明枪暗箭地拼命刚,回到裴苏沫身边便会觉得世界重归于美好。
一直到他亲眼看见,他爱得不能自已的裴苏沫带着申家的马仔直接闯到他深郊的私宅,那温柔善良的脸变得像冰雕,眼底抹不去的凶狠与厌恶直向他杀来时,他才明白,作为一个深陷在淤泥却又不自量力地坚持认为他周围一定存在白莲花的人,自己是有多荒唐。
虽然叶一琛散打并不逊色,但看到眼前申夏韦派来的马仔,叶一琛也知道这次申夏韦是打定主意要即可除掉他这个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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