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疼

春山之怀

牙疼

牙又疼了。下面该发生的程序应该是，一到二，二到三，接着便是星火燎原满嘴疼痛……赶紧吃药，赶紧找医生。三、五天，七、八天，终于可以正常吃饭了，可以正常睡觉了。可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它突然间又疼了。这次大概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我已经有些迷惑了：一疼就驱火，一疼就消炎，看来不好使。本来珍贵的静好岁月，不能让牙痛再这么折腾了，到好点的医院看看。

新海医院一个青年(？)抑或中年(？)(戴着口罩，真的辨不清)医生接待了我，她只是那么一看：“是这个牙齿出了问题。这个牙齿已经不能保留了，必须拔掉，否则还会不时地疼下去的。”不知怎的，我很快便认可并接受了她的诊断，即刻开始了拔牙。从打麻醉针到拔掉牙，我以为的一项至少应为中型的工程，在她的手下，竟然不过三几分钟的事，而且轻描淡写，干脆利落。当我还躺在那里等着什么，她已温和地告诉我“好了”。

“好了！”这就好了？

真的好了。二、三天后，那个被抜掉的牙好像把一切疼痛都带走了似的，我的口腔一切又是一如既往的轻轻松松，平平常常，按部就班。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一下子接受了女医生拔牙的方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观念怎么就突然间破防了呢？是她的清爽沉静，是她的专业自信，是她的温和真诚，是她的干练纯粹。一个好医生，总能一下子让人无条件投诚的。也是，该拔掉的牙还是抜了的好，而且早一点比晚一点好。百般维持，努力挽留，委屈求全，幻想逆转，都是无济于事庸人自扰一厢情愿徒增痛苦罢了，世上好些事皆如此。

牙抜了，付款190多，当时第一感觉，呀！这么多！接着一想，自己都笑了：这个牙齿已陪伴自己度过了六、七十年，其间酸甜苦辣，冷热软硬，它是一概不拒，认真处置，而且随时随地即工作，从无延误，以致到而今实在干不动了。190多元，每年仅3元而已，这点钱就送它走了，而且以后绝无一点补偿，唉！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