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考

今年今月今日今时，高考！

经历过两次高考，那个时候的我们大抵这样。第一次高考2004年，距今二十个年头，初试牛刀，心有不甘，于是有了2005年第二次高考。那时候的高考是在7月7/8日发生，而今提前一个月了。

高考对于中国人来说应该是人生头等大事，胜于出生和死亡，这是个人主动能动性较少的活动；胜于成家育儿，这个计划周期相对较短的活动。而高考，独独高考，似乎从牙牙学语步入学堂那一刻，就与高考开始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有一个人的求学不是以高考为目的的，即使有半途而废者。

2004年7月7日，第一次高考，是斗志昂扬的。

一直被冠以“改变命运”的伟业，第一次亮相肯定是肯定的。出生农门，被“文盲”扣在头上的几代人，都盼望着祖坟上冒一缕青烟，但也无能为力，也不知所措。完全是一个人参加高考，父辈们还在黄土地里忙碌着，考前关于高考的一切都是从老师口中得知，继而一件件亲身实践的。没有恐慌，没有压力，没有社会的高度关注，没有警察，没有医生，没有父母考场外焦急的等待。

头一天老师把准考证发给每个学生手里，就可以提前去认考场了。无非是一高、二高、四高这几个地点，作为重点高中—一高的我们自然是自带优越的，无论考场在哪，心里总燃着一团火，心里总攒着一股劲，那是来自重点高中的骄傲与自豪。没有那么多的汽车，大多数同学是骑自行车参加考试，稍微远一点的，三五个人挤在一起，凑钱打车，打一辆老年人开的三蹦子摩托车；没有手机和任何通讯工具，家庭条件富裕点儿的带着手表，更多的是靠考场里监考桌上那块钟表来计时。

考试听力时，每个考生都准备了一台定制的头戴式耳机，固定的调频到时间就会有熟悉的声音流出来。那个流火的七月，带上厚厚的耳机，耳套还散发这一股难以名状的橡胶味儿，考场里的电扇即使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依然会有汗珠顺着耳套流下来，为了不流到试卷上，时不时有人拿手去擦拭自己的鬓角。窗外一声高似一声的蝉鸣，丝毫不会影响考试时的听力。那个伴随着自己三年之久的熟悉的女声，胜于自己的母亲的唠叨。

考试结束后，最重要的估分。返回自己的学校，班主任提供考试答案，每个人对照答案，凭着自己的记忆去给自己打分；也有人跑去网吧估分，把自己估好的分数写在小纸片上，汇总给班主任。接下来就要查阅那本厚厚的志愿填报指南书了，上面会清楚的写上每一所大学每一个专业近几年的提档线。我们根据自己的估分，凭着自己的直觉，选报自己的大学，也是在选择自己的未来。当然，志愿填报表的最后一栏很人道主义地问你：“是否同意调剂”，大多数人是志在必得的，自然是“否”。

约摸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查分了。查分是通过固定电话拨打固定号码，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来查询，依然是女声，一门门报给你每一科的成绩。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雀跃，有人垂头。第一次高考，如愿的有三分之一吧，剩下的理所当然选择复习。复习一年再战高考，很多老师也会结合每一个学生的情况劝告你留下来复习，对于好的苗子，学校还减免生活费。

2005年，第二次高考，是视死如归的！

复习班，也叫“高四”班。对于高考有了经验，磨刀霍霍，只能来年一战成名。

第二次高考是熟悉的流程，熟悉的配方，只是不一样的身临其境吧。那一年的高考，对于大多数复习生是一个噩梦，数学直接扼杀了大多数人的大学梦。再次填报志愿时，“是否同意调剂”栏里，大多数人都默默写下了“是”。所以，我们这一代的大学生，一大部分是属于“调剂”来了，大学四年或者七年你读的什么专业也是调剂来的。

过去的已经过去，眼前的正在发生。

高考，这个被无数学子挤过的独木桥，依然坚挺、牢固。未来还有多少人要去过，尚且不知。高考这件头等大事还会困扰国人几时，尚且不知。

唯愿，如愿。

2024年6月7日上午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