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毕飞宇的小说有一阵子了,第一次接触他的作品是大约半年前的《推拿》。喜欢蹲播播间买书的我因为看到人文社的诸多茅奖小说搞活动,顺带买了这本回来。但是,到家了,却提不起什么兴趣看,理由很欠揍——看这个书名,就不太有阅读欲望。
然后,也不知它静静躺在我的“书堆”有多久,某天竟因为自己背痛,想起这本书来,折腾了好一阵子找出来,没承想翻开就再没放下。两天看完了二十万字的小说,又在接下来的几天了反反复复翻看了其中几章特别喜欢的段落。
阅读的最大感受是:这个老毕同志怎么能把盲人的心思揣摩得如此细腻?恍然间,我几乎认定他也有过如此经历。敲重点,这个经历是指从事推拿行业的盲人。他们不是用眼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结合耳鼻舌手,组成了一个无光无色的,却壮丽巍峨的世界。也是从《推拿》开始,我开始关注毕飞宇的其他作品。越读越觉得优秀作家的不同于常人之处,也越觉得自己的渺小和幼稚。
读完《欢迎来到人间》和《青衣》后,我惊奇地发现原来老毕不仅可以“是”盲人,他还是医生、护士、病患、老师,也可以是暴发户、农民、铁道工、戏女,他是现实社会男女老少中的任何一人。
我想说,真的太太太喜欢他的文字了。——通俗,不花哨,每件事情都感觉栩栩如生,就在身边。深刻、生动,行文用句不时地透出独特的“毕式技法”(这是我给他取的),每读完一部都让人大叫畅快淋漓、过瘾,当然,也同时深刻反省自己在写作之路上的遥远距离。
今天,我分三天读完了179千字的《玉米》。静静读完两篇后记,我感觉胸口压着的大石几乎让自己缓不过劲儿。“三玉”姐妹的故事像蛇似的盘踞在心上,同时它的身体越收越紧,为什么会这样?在惊叹毕飞宇写作功力之余,更替三姐妹扼腕叹息。
《玉米》一书三个篇章,分别写了大姐玉米,三妹玉秀和七丫头玉秧从女孩到女人这个身份转化期间的故事。大姐麻利骄傲,三妹妩媚妖娆,七丫头毫不起眼,但就是这三个女人撑起了一台大戏,一台鞭挞旧思想的,哀怨的戏。女人的命运彻底变了,归根到底是因为她们命运中注定和偶然相遇的男人们。
玉米和玉秧的命运在父亲不着调的作风问题下受到逆转,一个失去了飞行员身份的未婚夫,一个被村民们夺去了清白之身,然而她们各自选择的路却都是我始料未及的。如果说玉米用自己的一生和权利做交换,甘愿去给一个城里的小老头当补房尚能让人理解的话,她对玉秀遭遇的冷漠和冷静则让我心生寒意,那得是怎样的绝望啊。同样,什么都不懂的玉秧自以为获得了老师让她“进步”的特权也终于推动自己成为了时代和环境的牺牲品,愚昧和疏离真的太可怕了。
虽然又是一部开放式结局的小说,虽然这几位主人公的命运依然有无限可能性,但我此刻,真的,真的,心太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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