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月亮爬上屋檐时,
整条街的窗玻璃都开始渗水。
像旧刀疤在梅雨天隐隐作痛,
暗红、低悬,
压着晾衣绳上未收的衬衫。
人们从防盗网里伸出手机,
把惊叹调成静音模式。
咔嚓——
它被钉在九宫格中央,
带着噪点和模糊的光晕。
穿恐龙睡衣的孩子舔着嘴角:
"是打翻的番茄酱吗?"
母亲用百科全书的语调切割月光:
"是大气层折射的
七种光谱里最害羞的那个。"
只有失眠者看见
古书残页在飘——
占星师用朱砂笔圈住的凶兆,
如今不过是
天气预报里一行小字:
"今夜月全食,宜晾晒,忌远行。"
子夜过后,
它渐渐褪成一张病历单,
浮在褪黑素和空调外机之间。
而所有早睡的人
都梦见了
白月亮浮在牛奶上的圆满。
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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