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又延续到昨日上午。我坐在屋内,听着雨点敲打窗棂的声响,颇觉烦厌。湿气从地板缝里钻出来,爬上了墙壁,连书页也微微卷曲了。
"天台的地板想必湿透了,不如趁现在上去扫一扫。"我忽然起了这个念头。
扫帚是干的,水桶也是干的。我提着它们,一步步登上七楼的阶梯。阶梯很陡,我的膝盖有些发酸,呼吸也急促起来。爬到六楼时,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推开天台的门,一阵风迎面扑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我愣住了——
天竟是蓝的,蓝得那样透彻,仿佛被雨水洗刷过一般。白云如絮,悠然浮游。更奇的是,成群的鸟儿不时从眼前掠过,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它们时而排成人字,时而散作满天星,自在得很。
我站在这里,忽然觉得先前的烦厌多么可笑。楼下的人们仍在雨中匆匆行走,打着伞,低着头,躲避着水洼。他们看不见这蓝天,这白云,这飞鸟。他们的视线被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
地板上的水渍映着天空,成了一面面小镜子。我竟不忍心扫去它们了。
高处所见,果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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