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您看看,这两个人您可认识?”见我醒来,李警官将两张照片递给了我。我接过照片一看,一个青年男性,看身形应该是侵犯郑怀柔的人。另一个人则年长一些,留着络腮胡,浓眉大眼,整个人看起来甚是粗犷。
我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
“您再仔细看看。”李警官还不死心,“例如,曾经的同事,或者见过几面的远房亲戚什么的。”
“我确实不认识他们,也从未见过他们。”我很肯定地道。
我天生对人的面容就非常敏感,但凡是我见过一面的人,我都能记的。可是这两个人真的不在我的记忆里,所以我很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们。
“那好吧,我们再通过其他途径来调查这两个人。”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李警官有些失落。但是很抱歉,我真的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李警官又跟我聊了两句便离开了,他离开以后陆医生便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移植到郑黎体内的骨髓有造血功能了。这也就是说,骨髓移植成功了,我的女儿得救了。
一个月以后,郑黎终于出舱了,被转到了普通病房,我终于能拥抱我的女儿了。我抱着小小的她,心里对这个世界对命运充满了感激。感谢上苍,虽然让我的女儿久历磨难,却还是把她留在了我身边。
齐穆也是很激动,抱着我的女儿眼泪哗哗地流着,却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爸爸,妈妈,我的小叮当呢?”郑黎依旧忘不了自己的小叮当,那个她最爱的玩偶。无菌舱不允许带玩偶,所以她已经好久没抱到她最爱的小叮当了。
“在呢,一直给你保管着呢!”宋阿姨将小叮当交到郑黎手中,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怎么看也看不够。
又过了没几天,过年了,毫无意外这个年我们只能在医院度过了。可是我们的心情都是愉悦的,因为我们守护住了我们的宝贝,我们守护住了我们的最爱。
除夕这天齐穆和厉暮成也来了,厉暮成手里还带着两只玩偶,两只比小叮当还要大的熊猫玩偶。
“我把小叮当的爸爸妈妈给带来了,它们一家团聚了。”要不说厉暮成是最懂女孩的心思的,他送了一件最得郑黎欢心的礼物。
“谢谢厉叔叔!”郑黎看着厉暮成满心欢喜。她无从知道是这个人抢走了她的妈妈 ,她只知道这个人对她的妈妈很好,对她也很好。
“不客气!”厉暮成咧着嘴笑着,洁白的牙齿整齐又明亮,这让他看起来显得更加朝气蓬勃。与他相比,我就是一棵已经入秋的枯木,死气沉沉又毫无生气,齐穆选择他是对的。
过完年后,郑黎的各项检查都已经达标,我们终于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阳光格外地灿烂,天气也特别地暖和,真的是春天到了,万物都开始复苏了。
“以后都是好日子!”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攥着郑黎柔软的小手,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这种感觉真好,劫后重生,也让人更加学会了珍惜。
“爸爸,我能上学了吗?”离开学校这么久,小黎儿早就想念她的老师和同学了。那些枯燥的数字、拼音和汉字也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当然可以。”我抱着黎儿坐进了车里,何叔发动了车子,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只是你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累,不论是体力还是脑力。”说到这里,我忽然又想到,我的女儿可能还不知道体力和脑力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加了一句,“就是体育课是不能上的,跑操呀、课间操呀暂时都不能参加。学习方面也不能太拼命,顺其自然就好。回头等你彻底康复了,爸爸再教你。”
“好!”郑黎搂着我的脖子甜腻腻地答应着,用柔软的小脸蹭着我的脸颊咯咯地笑着。
我抱着我费尽心力才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女儿,终于明白了妈妈小时候总是偏爱我的原因,因为差点失去,所以才弥足珍贵。
过了没几天,郑黎就开始上学了,我们的生活渐渐恢复到了平淡之中。齐穆还是每个周末过来陪孩子吃一顿饭,偶尔中间也会过来一趟,还会陪孩子做会儿功课,也会催促着我让我去把肝脏上那个东西做掉。
只是中间我也去复查了,没有长,我就不想去折腾。总感觉这一年总是跟医院打交道,我也跑够了,就想离着那个地方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跟它有来往才是最好的。齐穆知道拧不过我便也没再强求,然后她就帮我记着复查的时间,一到日子就催促着我去复查,一天都耽误不得。
我知道是郑黎的事把她吓着了,想想她也挺可怜的,我母亲去世的第二年她父亲齐赞便中风去世了,算起来在这个世上除了郑黎也没有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了,所以她跟我一样都是孤苦伶仃之人。可能是因为有这点相同之处吧,便让她对我生出了同病相怜的心思来,所以她才会那么紧张我的健康。
其实她真的是多虑了,只要郑黎好好的,我便好好的。
令我欣慰的是,郑黎连着几次的检查结果都很好,所以口服药也开始慢慢减量了,头发也开始冒头了,睫毛也开始出茬了。这些都是好苗头,这些都是越来越好的表现。三个月以后,天已经热起来了,齐穆为她织的帽子也戴不住了,大早晨起来,她站在镜子面前,一会儿把帽子拿下来,一会儿又戴上的,迟迟不愿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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