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那么一个小店,它有着一扇小橱窗,他可能是木的,也有可能是铁的,不管什么形状,什么材质,它都是代表着那一段过去。
在我小时候,家里的杂货店橱窗是木制的,时光冲刷的不只是老屋子,还有记忆中停留的人和事。橱窗深处琳琅满目的商品,对我触手可得的,但不知怎的,我并不喜欢吃零食,记忆中总是跟着一个大凳子趴在一旁做作业,看着母亲进进出出的忙碌。在软糯糯的一个小孩子眼中,杂货店就是他的乐园,是他记忆的依托地,儿时的摇篮。
和其他的同龄小朋友不一样,小时候的饭量很小,也不吃零食,不爱玩家里的玩具,现在想起来这是一个多么无聊的小孩子。当时的我在想什么?能玩什么?儿时的店很久以前就关闭了,记忆中重叠的影子也在一点点变淡变清,只留偶尔闪过的影子,忽远忽近,那些鲜活的人也在记忆中褪去色彩,湮于岁月。
好像是有的,关于小店。很小的时候,有过一次地震。可能是早晨,也可能是傍晚,是夏天吧,一次小小的地震,边远偏僻的小城一下子活了起来,刹那间人声鼎沸,人山人海。我当时还小,七八岁的样子,也许更小。小店后的院子里有两棵柿子树,虽然硕果累累,但浑树上下的柿绵蚧却让这些软乎乎的金色小灯笼一个个回归大地。妈妈打了井里的水在洗菜,地动山摇之下,她愣在原地,外面的一声声呼喊惊醒了这个初为人母的女孩,她慌忙地冲进小店,抱起熟睡中昏昏沉沉的我,如光一般冲出小店,冲出庭院。我迷迷糊糊间醒来,又在摇摇晃晃间昏睡,倒也心大。
每个人都很害怕,他们一边期待着,一边害怕着,闭眼又睁眼,歌颂着生命的伟大,诅咒着自然的无情,他们在幸存中欢呼,又在未知中彷徨,所有的一切都为等待一个结果,无论是好是坏。高楼空置,广场座无空席,一个个抱怨蚊虫肆意,天气炎热,却无人敢回自己的三寸之地。我家也是如此。我们睡在院子的空地里,没有风扇,更不必说空调了,只有妈妈在一旁缓缓摇晃的蒲扇替我驱散蚊虫与热意。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两三天,妈妈决定带我会小店睡。家里的小店旁边的屋子就是卧室,一来方便看管货物,防止有人偷盗,二来空间就这么大,最多在院中支棱起一个简易的小厨房用来做饭烧菜。卧室里的床靠门很近,可以随时出来。况且,妈妈也学习旁边的婶婶姨姨们做了简陋的防震装置,简单极了。就是把家中空瓶的啤酒瓶倒置,一旦地震啤酒瓶倒地就可以迅速藏在床底或者跑出去。我们母子俩都很小心,我睡眠比较深,妈妈睡得很浅,稍有风吹草动她就准备抱着我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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