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半夜了,厂里的工人还在加班加点的忙碌。
我在办公室里等着第一笔活出来,马上安排车送货。因为客户等着这笔货装货柜,耽误了责任重大。
电话铃声在午夜响得特别清晰,配合我着急的心情格外扣人心弦。
我心里忐忑不安,很怕是客户催货的电话。
接起来是一个女生,对方很不客气,直接要我接赖副总。
我怕她是客户,怕她找上级投诉,赔着十二分的小心告诉她,赖副总不在,有什么事,明天等赖副总上班了就给转达。
她凶了我一通,要求我给她赖副总台湾家里的电话。
我不知道呀。
作为一个打工妹,除了工作电话,别的电话我都不知道好吗?
不过这时我可以判断她不是我们的客户,客户半夜要什么台湾家里的电话?
我实话说不知道。建议她可以打赖副总的手机和深圳家里的电话。
半夜电话也许真的有很着急的事吧?万一真的耽误领导的事我也担不起责任啊。
没有想到对方哭了起来,说,
我就在他深圳的家里,我打他的手机打不通,打到公司人又不在,多日联系不上,我找不到他了。
她这么一说我就想起她是谁了。
半年前,赖副总曾带过来一个女孩,一身白衣,长发飘飘,五官虽然不太出众,但是气质干净清爽,颇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的天真无邪的样子。
我们还都以为是办公室新招的文员,没有想到是赖副总从酒店带回来的小姐。
台湾老板在深圳找小姐的事并不稀奇,但带到工作场合来还是头一回。
只听几个台湾高层在哪里叽叽咕咕,隐约传来一句话,玩,还是得玩干净点的,时不时还发出窃窃的笑声。
大约是真的喜欢,不多久这女孩就被赖副总包养在深圳的家里。
我们的一位老乡专门给老总们做饭,总是抱怨说,这小老板娘比老板还难伺候。做啤酒鸭的啤酒买的啤酒不对也会被她告到老板那里。
抱怨完了就会嗤之以鼻,神气什么呢?不过是个小三而已,哪象我们打工的,钱挣得堂堂正正。
我的另外一个小老乡却很是羡慕她这种少奶奶一样悠闲轻松的生活。她说:“我就是长得不漂亮,长得漂亮我也去当小姐。”引得我们一阵大笑。
不过抱怨归抱怨,当面还是得毕恭毕敬的,毕竟人是老板的枕边人,枕头风一吹,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我们。
我好言相劝。
我说可能是因为最近比较忙,赖副总才没有功夫接电话。你要不白天打过来吧,他如果在办公室,总机会给转接的。
她说,“不是,他就是玩腻了,不要我了。深圳的房子房租已经到期,昨天房东就来催我搬家了。
我其实也是想踏踏实实打一份工来着,是他承诺养我,让我不用在外抛头露面,看别的男人的脸色。
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我抛弃。抛弃我可以,我得拿到我该得的。
求求你告诉我他台湾家里的电话,我要找他老婆,告诉他老婆他包养小三,不达到我的要求,我就跟她拼个鱼死网破。”
真的,给资本家打工,被他们残酷的剥削剩余价值,一旦工作失误就被骂得要死。就那个赖副总,因为看不懂简体字,直接把单子扔在我脸上。
就好比现在凌晨转钟了,我还不敢休息,等着发货。
我巴不得有人能帮我出这口恶气呢!
可是我真不知道赖副总台湾家里的电话。我实在帮不了她。
电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肯挂了。
这时车间科长找上来,说货齐了,赶快发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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