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笨拙一点的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人,留心并爱琢磨的人适合写作;太聪明太自信太极端在这件事情上其实是太愚蠢太迟钝太轻浮。
原来和文字的缘分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或者说,原来从我和文字结缘的那一刻起,很多东西都已经注定。比如说:再也逃离不开寻寻觅觅的生活。
还有人说,好的文学往往产生于害羞的人,孤独的性格,忧郁敏感的情绪;好的文学可以是恣意纵横的,但好的写作者周围多半酝酿着某种特别的氛围:被动,收敛,闪烁着类似于性感的秘密诱惑。
我没有足够好的作品,也不算是好的写作者,这句话依然深深触动我的心,我懂得这其中的曲折和神秘,如觅知音。
我一边想着在文字的路上继续往上攀登,一边战战兢兢。对我来说,最好的姿态便是只把文字当做消遣孤单的方式,和成功无关,和荣耀无关。但虚荣的镜头感总是伴随美的东西降临,然后将其毁灭。我“唯唯诺诺”地回避这斥责,不敢轻举妄动。
多数的人把“果敢,倔强,乐观”的标签贴在我身上,我也很喜欢。这三个词与其用来形容我的三个特点,不如用来形容我的每一段历程。
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很犹豫,很矛盾,也很悲观的人。我不果敢,因为我时刻在自我否定,每一个决定前后都经历过无数遍内心的煎熬,你看到我的选择,看不见我的思虑权衡;我不倔强,因为我实在太容易被说服,言之成理就能得到我的认同,我对立场的判断并不敏锐,你看到我的抵抗,看不见我隐藏的挣扎;我不乐观,因为世界那么大,有多少惊奇就有多少无能为力,你看到我的欢喜,看不见我的慌张。
然而对立的形容词是可以同时存在的,思虑权衡的犹豫终会熬成果敢,在矛盾中挣扎过的选择将更加倔强,无能为力的慌张过后,悲观找到出口,乐观才不再盲目。
我不是一个性格特点很明显的人,大概是因为至今为止我仍未拥有过内心真正的和平。自己和自己斗争其实是一件很精彩的事情,就像水拍石崖激起无数浪花。
我一直觉得我这样子算是比较内向的,倾听多于诉说,沉默多于欢脱。对我来说“外向”只是驱逐孤单的方式和手段,那些浓到化不开的孤单,一个人难以承担。
人生而孤单。有人不在意,有人未察觉。那些在意而又察觉了的,有人成了哲学家,有人成了文学家,有人成了思想家,还有一些人,大概可以和我并成一类吧。都说同类容易相对相轻,但我们这一类应该更加容易惺惺相惜才是。
几年前的我努力寻找自信,回过头来,又要学着自我否定。没有任何一份笃定可以带来真正彻底的心安,人生那么长,我还有太多不懂。
有人说:“反叛、对立、攻击、愤怒、刻薄……一旦爱上这样的姿态,就再也不动脑子,导致自以为是的愚蠢是必然的。唯有自我否定是正当的,没有自我否定的因素,无论戴着怎样的面具都于事无补。”如果把每一次否定比作人生的一次下跌,每一次肯定比作人生的一次上升,那么跌跌撞撞的旅程,或许会比“平步青云”来得更加安稳。
要怎样才能跌至高处,这里应该可以找到答案了。惟有高处,可以拥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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