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亲口说出我虚伪可耻难堪的那一刻起
我才发现我的自尊心在他面前碎了一地
而我竟连弯下腰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的脸上瞧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只是一味地重复着手上的工作
好像这些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
你会发现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越来越急促
就像发动机的齿轮一般
让人不禁有些害怕
害怕齿轮的声音突然断掉
然后砰地一声房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终究还是没能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那里的故事我讲了很多次
讲一次就会哭一次
是遗憾吗
是不舍吗
是不值得吗
又或许都有吧
我没办法看着他的眼睛
我低着头
指甲都快嵌入手掌心里了
我不适合装柔弱
毕竟懂事的人就应该一直保持沉默
你突然释放的自我会让人感到不适应
就像你养了很久的猫突然挠伤了你的手背
你抬手给了它一耳光
质问它为什么抓伤你
却又觉得有些不妥
你养它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
你不会因此而丢弃它
但是你会把它关起来冷落一段时间
你在向它传递一种信号
那就是你是它的主人
猫和女人的故事很相似
又或者他们本就是一体
男人脸上的表情
从惊愕变得不可置信
最后带着些许愤怒地说出那句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害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笑女人的愚昧
笑男人的自负
原来男人想要的是一只可以随时关进笼子里的猫
而女人从来都只是自己
房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声猫叫就像是这故事的结局
凄凉又刺耳
没有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也没有暴跳如雷的争吵声
卧室的门开了
蜷缩在沙发上的猫听到声响
半耷拉着睁开了眼睛
很快就又闭上了
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一把带着可爱玩偶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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