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黎夏又来找我了,他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边,少有的喜欢黏着我的人。
其实我是个喜欢独处的人,和大多数的朋友都会保持一个适当的空间,不常见面,想念不变。
可黎夏不行,只要我在海南,他必须要常常见到我,超过三天,他就要开启上房揭瓦模式来找我。
有一天海南特别冷,我躲在房间里,没去海边吹冷风。然后我听到敲门声,微弱的灯光下,黎夏的脸很红,他生病了,还发着高烧。
“姐姐,我本来想等我好了再来找你的,可是我没忍住,我好想你。我太冷了,你是光……”
我被他逗笑:“你这孩子,净说胡话,我是奥特曼吗。”
他学校连着清明放了五天假期,“姐姐,咱们出去玩吧!新疆太严格了,咱俩可以去西藏!”
“海南现在有疫情,你不怕到那给你隔离啊?你还有两个多月就高考了!长点心吧!”
“可是姐姐,林芝的桃花都开了!你不是也说过想去桃花节吗……”他璀璨的眼眸暗了下来。
“你听话,明年等你到大学了咱们翘课去看!”
“那姐姐,要一言为定!”他幼稚的和我拉钩。
除了一些幼稚的行为,黎夏是个很神气的少年,有着运动员的体格,宽宽的肩膀,充满自信的气派,我想让他一直都这么意气风发。
走神的时候,他递给了我一个礼盒。
我接过去,“是什么?”
“愚人节礼物。”
“愚人节为什么要送礼物?”
“我想让你在所有的节日都有礼物可以收到。”
我们去了一个岛上,小岛到处洒满阳光,大片的树林,碧蓝的海水,晴朗的天空。我俩仰面躺在沙滩上,双手枕在脑后,晒太阳。
晚上时有对情侣在月光下的沙滩散步,走几步就停下来亲吻。真是浪漫。
“姐姐,我记起了,在蒙特港,或者在岛上,从海滩回来的夜晚,守候着的船只,我们的脚在它的踪迹上留下了火,一个发着磷光天神的神秘火焰,每踩下一脚就是一道磷光的硫,我们用星星在大地上书写。”
“说的真好,都快赶上聂鲁达了。请重说。”
这孩子,是不是以为我没读过聂鲁达。
“我过去爱你,现在还爱你,爱得发疯,爱得不知所以,求你别像以前一样一下子无缘无故抛弃我,去四处流浪……”
他很大声的讲,不远处的情侣在听到这段话时都转过头看我,我连忙捂住他的嘴。
“滚蛋。”我低声的说。
“姐姐,愚人节快乐!”他欠揍的笑。
此刻正在下雨,雨滴打在水面上,蹦出水花,黎夏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说,
“姐姐,你在想什么呀?”
“在想什么时候能摆脱掉你。”
“姐姐,你可别不要我。那以后无论你在马德里,在巴黎,在意大利,在费城,或在台北,醒来时只要有五秒钟想想我,别忘了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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