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恨水改写的我国四大民间故事之一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有时候愈是耳熟能详的故事,越没有看过原著。本书以小说的形式表现,更着重于人物的心理描写。不知为何,宁波的梁祝文化公园以梁祝的传说为基础,收集了大量资料做了展示,按照小说中的人设,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是绍兴人,而马文才是宁波人。
核心剧情没有改变,但是细节部分微调了一些,如梁山伯和祝英台床中间隔的十八碗水变成了放灰的纸箱;万松书院变成尼山书院;梁山伯发现祝英台的耳洞时,祝英台解释为“就对佛盟誓,穿下两耳,算是向佛国讨下来一条牛喂养着”,而不是经典的祝英台训斥“不想前程想裙钗”,梁山伯回答“从此不敢看观音”。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情感悲剧源自祝英台的婚姻无法自主,折射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社会规则下,自由恋爱的不易。
此处必然提及的另一重要角色:马文才。在影视作品中往往承担了大反派的任务,即使是胡歌饰演马文才的版本,也必须表现出暴躁和偏执的操控性,让观众对比吴尊饰演的梁山伯,感受他的自私和暴力。但在人物小说中马文才并没有直接出现,徐克版本的《梁祝》马文才同样隐藏在幕后,符合小说的设计。
思考不出现的马文才和祝英台的婚姻状态,两人一定程度上都代表了时代的悲剧性,不过大家都关注到,没有人问祝英台是否愿意嫁,但同样没有人问马文才是否愿意娶,他也无法左右这个时代。本质上,大家都身不由己,难辨黑白,为命运所安排。马文才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荡秋千,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写书法,不知道她是不是爱我,甚至马文才都没有见过她这个人。所以换个角度,马文才的结局更悲剧一些,不但得不到所爱之人,同时从观众喜好度上,路人缘全部败坏。
门当户对是时代的要求,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当家世相同的两人成婚,三观相似的可能性总归是家世相差较大的人更大。既然祝英台可以无视家庭条件和社会规则,因为梁山伯的人品而倾心,马文才同样可能如一般霸总小说,自小家庭优渥的他被突然闯入生活的灰姑娘吸引,说:这个女孩子和别人不一样,成功引起了我注意。
父母为孩子选择另一半,从家世优渥者中选择一位样貌姣好者,是父母所能见到的可量化的条件中最直接的两条。如今网上对婚姻的态度,一方面认为父母选择的另一半,除了自己不喜欢,其他的都不错;自己选择的另一个,可能除了喜欢,其他的都有待商榷。另一方面又认为父母亲戚推荐的相亲对象,一个个都是奇葩,不幸流入市场。
梁山伯的悲剧设计,是所爱之人的婚姻由世俗的推动,自己却无能为力改变一切,气急攻心下愤怒离世。主人公面对同一事件后的态度,大概折射出大环境下作者的态度,梁山伯的动作影射出阶级不可跨越的时代特色。对比如今网文的思路则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无法达成自己的期待是,改变的手段可以是随身老爷爷、随身系统、天赋觉醒、他人能力集体下滑等,但核心是自身实力的提高。世界如果没有路,就打穿一条路出来。如此看来,一生清贫便不去误佳人了,毕竟爱上一个人已经是对荒谬世界最温柔的反抗。
对比常规的时代悲剧,《欢乐喜剧人》中《万松书院》展现了另一内核。如书中祝英台所期望,千百年后女子也可以入学。最用心的一幕是,夫子和其他同学之间的毕业礼是拥抱,对祝英台是鞠躬,不管是夫子还是同学,都知道祝英台是女的,但是大家默默守住了秘密。读书不是为了让人瞧不上其他人,而是拥有更大的胸襟去接受不曾发生过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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