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 · 匡开草
01
有一张自绘图,常年定居在他的朋友圈背景墙。在他的跨年活动清单里,有一件必做的事情:根据时间的推移,更新他的生命矩阵图。
这件事,他一年只做一次。如果你仔细去看他的生命矩阵图,你自会明白,这件事一年做一次也就足够了。
02
时间可追溯到二零一九年年底,在思考多年“生活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之后,他开始绘制并使用“生命矩阵”这张简画图。经过长期从第三者视角观察自己,他发现自己的生命状态时常波动:或低谷期恐惧,或平台期忧患、忿懥,或高亢期好乐。受困于成长期的起伏,他困而学之,希望能找到一种平和、包容的处世原则。
在不断求知之下,这幅简画图终于诞生。如他所说,这幅简画图本身并不蕴藏生命意义的具体内涵,而是指引了一条路径。这幅简画图,主要剖视当时也是当下他的自我状态。
“我画这张图的时候,发现人的一生很像0-1-…-1-0这样的过程,就像是一个半圆弧形。人的出生是从0-1,终局是从1-0,中间的过程像是-2-3-4-5-9……8-6-7-2-3……-。这里的数字可以是财富,也可能是健康程度。”于他而言,这个中间过程就像是一道一直在完成中的填空题。显然,填写的答案因人而异。
在面对生命这件事上,他采用了基本的态度和分析方法,即从正面角度审视生命的起点和终点:万物有始有终,生活、工作都是如此。
03
这幅简画图,既是他稳定不变的朋友圈封面,更是朋友与他沟通的一个契机和一扇窗口。有幸看到这张简画图的朋友,与我如出一辙,陆续前来同他交流,想要更进一步探寻这幅图背后的故事和隐藏的秘密。
据他归纳总结,朋友所说的内容大致有三类。
一是表达他们震惊的感受。即感慨生活的真相,原来如此简单。
二是询问有关绘制的细节。就这一问题,他积极回应,简述了技术层面的创作逻辑:除了明确的出生起点和过往的昨天,其他都可随意发挥。终点的设计是基于中国人均寿命,这一点,他在创作时特地查了卫生部的数据。此外,他还建议个人可以按照自己的风格来加以修改,不要拘泥于形式。他甚至自嘲当前画的这个唯一版本,太过于简单且粗矿,妥妥的工科直男版。
三是探讨生活的意义。但这个问题实在太过于庞大,因此,他们一般仅就问题本身达成共识,就搁置一旁,并不纠结于唯一的标准答案,倒是乐于挖掘更多的参考答案。
这些话题,他和他们都进行过简单探讨,就戛然而止,各自匆匆赶路去了。
但简要的提问和具体的探讨绝不是最终的目的,而只是一个自省吾身的必要过程。如他所言,更重要的是将“我的生命矩阵图”融于生活,在日常中提醒和监督自己。
从概念到工作,到生活的具体方式,再到24小时的时间分配,最后到生活习性的转变和自我观念的转向,这是一条漫漫长路,我们得慢慢走。而这张简画图,是高举在前,也是照耀在前的一点星星之火。这也就回归到前面他所提过的那句话:“这幅简画图本身并不蕴藏生命意义的具体内涵,而是指引了一条路径。”
04
“就日历而言,排版布局是一行7天。但是你的矩阵图,很明显是以12年为一个周期,这里面是否存在着某种深意?”
针对我提出的这个问题,不同于我所能想到的“直观”、“有冲击力”这样的浅显回答,他的解释十分丰富且发人深省,极大程度满足了我“想要更进一步探寻这幅图背后的故事和隐藏的秘密”的这一愿望。
他的回答有两种出发点,分为小的周期和大的周期,具体如下:
小的周期是以年为单位周期,时间尺度上更接近于与亲朋好友相处的生活直觉,容易达成共识或者共鸣,可示于人。若以月为单位周期,则类似“工作规划”,倾向于工作状态;以日或者小时计,则类似“自我安排”。所谓吾日三省吾身,高频次审慎,可格物致知,尽心见性。
大的周期是以12年为单位,这纯粹是我个人观察社会和自身生活的直觉。比如,中国传统文化的“十二生肖”;比如,依我的生活直觉,人的生长周期是以12年为周期,12岁左右开智入世;24岁左右成大人之学;36岁行中庸之道;48岁急流勇退,身体素质明显下降等。我以12年为周期观察时间的流逝,可以观察到岁月的变迁、经济的波动、心智的成长、财富的膨胀与收缩等。
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12年尺度的大周期事件,从当下开始计算,仅可容纳3至4件。这不得不让人深思,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是哪几件?日常生活只有24小时,思想观念、生活习性、生活资源分配等,都需要从24小时的时间尺度内去拆分。一天的时间里,我尽量使得分配的时间在“我”、“我们”、“他们”或者“……(未知)”之间均衡,让思想或精神状态与实际生活、工作状态相匹配。
例如,第一个12年,每日24小时可能主要是“我”的状态;第二个12年,主要是从“我”到“我们”的转换状态;第三个12年,则量力而行,可能是“我们”,也可能是“他们”。最终的那个12年,大部分人都会归于“我”甚至是“无”。
05
这样的一张图,让你我的生命时长直观可见。除去第一眼见到时会有的强大视觉冲击力,往后每瞥见一次,我都惊觉一生的时光短暂,来去皆是匆匆,不免就心生豁达,两眼空空。
在交流的最后,我们又回归到生命的意义这个落脚点。他给出了他现阶段的参考答案:“若是生而知之的天命之人,可少年便知‘无我’之境;若凡夫之人,追求‘有我’后转至‘无我’。”
紧接着,他便反问我,“我们来去匆匆,来的时候光溜溜、走的时候也光溜溜,那么于你而言,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我当时只回答了两个字,“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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