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在我25岁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身材窈窕的女性,有一头栗色及腰卷发,还有一个儒雅的男友。他三四十岁的样子,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商人,待人谦逊有礼。我的父母也很喜欢他,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近来却有些可怕的传闻,总有女子死相极惨的出现在街头,下体被塞入了铅笔之类的东西。听到这则信息时,我出现在了一家酒店。酒店布置很特别,我进入的似乎是一个套房,说是套房,却也和普通公寓差不多了,有客厅,甚至还有厨房。客厅格外大,装潢和灯光让这个场景显得腐败奢靡,但好歹还算暖色调。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男友坐在沙发上唤我过去,随后将手搭在我肩上轻声安慰,我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个短发有齐刘海的女警向我走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化妆箱,那是我年少时用过的化妆箱,一段记忆突然涌上心头。那是家里出现两个娃娃的时候,一大一小,好看的大的那个被夫人的小女儿拿走了,给了我一个脏兮兮的小娃娃,尽管如此,我依旧开心。等她们离开我的房间后,我想起我有一些化妆品快过期了,于是准备打开化妆箱翻找出来给娃娃上妆,箱子打开我才发现里面摆设不太对劲。
记忆片段与现在重合,我打开了那个箱子,翻找了一下,发现最下层多出来一个小的扁形长盒子。盒子里装着很多眉笔,五颜六色的,就像彩铅。我很疑惑,怎么会多出这么多像彩铅一样的眉笔。
周围人不约而同发出倒吸凉气声,在女警提醒下,大家看向了男友。男友还是像以前那样笑着,我却觉得很可怕,正准备躲进房间。短发女警拦住了我,说房间里还藏着三四个女孩。我看向房间,窗帘后,床底下,衣柜里,那些女孩慢慢伸出脑袋,她们脸色苍白,目光呆滞。这一幕本该很惊悚,但我只觉反胃。
我想逃离那些女孩,然而跑到客厅也觉得看不见的地方藏着许多人,于是我跑出了这个场景。空旷的走廊中只有我的高跟鞋的声音,场景色调也慢慢变成了阴冷的绿色,身后的一切褪成灰黑色。我回看身后,竟看见“我”站着指责坐着的男友,女警、那些看戏的人和那些女孩,全都不见了!只剩“我”在指责男友!
直到此刻我才有了恐惧这种情绪,我身侧开始有了一点不同于周围场景的颜色。我好像进入了一家废弃医院,因为场景色调是破败灰暗的。有个短发齐刘海小女孩出现在我附近,是和女警一样的短发,她穿着红袄黑裙,我能看见她笑着的嘴角,却看不清她的脸!四周回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她在楼梯间到处跑着,好像有很多个小女孩,又好像只有一个。
我跟着其中一个小女孩快跑到一楼时,发现靠近楼梯处有一个隔间。小女孩身着红衣黑裙端坐在门前椅子上,姿势十分乖巧,她的上半张脸被黑雾遮挡,嘴角一直向上。这层楼还有很多病患,都是没有生机的样子,诡异的场景,诡异的小女孩。不过小女孩虽诡异,她的笑容却令我心安。
楼上传来脚步声,我回头,发现男友追逐我而来。我便不敢在此停留,拔腿就跑。跑到医院门口时,我心有所感,回头看了那个小女孩一眼。凌乱的碎片进入了我的脑海,越多越多信息涌入大脑,像要把我这个人都撕开。
我想起来了!她是我的妹妹!我和妹妹的命格被互换了,所以活下来的是我!我想回去找她,脚步却没法挪动分毫,她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对我挥了挥手。她身后那扇门开始弥漫浓郁的黑气,就像镇守着什么东西。我还未来得及细看,强光就让我不得不闭眼。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在一个古朴的小巷了,天色将明未明,小巷刚下了一场雨,有些许潮湿阴冷之感。小巷左侧是一条长长的石板阶梯,右侧是石墙,我回头看身后,也是一面石墙。我的面前有一个小水洼,水面映出了我现在的模样,和妹妹一样的发型,一样的服饰,只是我现在的衣服颜色更为素雅清新,我的容貌好像也更年轻了点。
天边暖阳初升,小巷残留的那一点阴冷也消失无踪,我的身体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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