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时候，只要一放暑假，我和弟弟就得搬到果园去住。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太阳毒烈了躲进小楼看书写作业的田园果农生活。
父亲只忙他的诊所，诊所病人很多，他忙的不亦乐乎。吃饭的时候父亲总是讲那个病人抬着呻吟而来，病痛除后走了回去。也会偶尔问问苹果长的怎么样了，有多大之类不痛不痒的话。因为还有病人在门外等他，他饭吃的很快，吃完就走。
父亲白天忙，晚上整理医案，还得看书，所以根本无暇管理我们俩个田园果农。我们自己锄草、打药、修剪、疏果，也自得其乐。对果树管理不懂了也会买本书边看边实践，意见不统一了就兄弟二人一人一半进行实践对照，谁对谁错一目了然。那时我们学会了认识叶芽花芽之分，知道三大主枝通风透光的修剪，实践了揉枝拉枝等作务技术，甚至嫁接、芽接、换头都不在话下。
记得有天吃饭时我们给家里带了几个早熟的嘎拉苹果，父亲突然问，苹果核切开是什么样子？“纺锤型”，我和弟弟异口同声，父亲看了看我们哥俩然后说，“其实作务苹果也要认真，凡事都一样，你钻研了，就比别人懂的多、做的好，你就可以一技以养身，就可以成为你的事业。”后来我们哥俩把苹果横切，切出的核却是五角星，告诉父亲，父亲说，“苹果弄懂了，苹果也就是事业。你们爱什么就去学什么，只要还有这种精神，就可以养身。”
我的做饭是看着母亲的样子学的，有时从果园回来早了就帮母亲做。早上一般不是面糊就是玉米榛子，菜不是咸萝卜就是洋葱，母亲剥洋葱时总会用水洗一下，然后一层一层的剥，切的时候旁边扣个空碗。而我每次剥的时候就会辣眼，切的时候会刺激的流泪。就问母亲为什么？母亲说，“洋葱就是生活，你会一层一层剥，洋葱的心是什么，是包在最里边的芽，有时没剥到芽就会辣眼，会流泪。生活也得一天天过，人活着就为了孩子，有时没见孩子长大、没见成人就会辣眼，会流泪。所以你就得用水洗，洗了就会晚点辣眼，扣个碗辣味上升的慢就会不流泪。”后来我试了试，还真是！
“洋葱就是生活，心就是孩子。”我真怀疑过这是父亲让母亲说的话，可这确确实实出自母亲之口，与父亲毫无关系。
当然苹果没有成为我俩的事业，我俩上学毕业后都做了其它事，但钻研认真却在。生活中也没有以前那么多辣眼与流泪。
但“苹果是事业，洋葱是生活。”却在今天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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