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的少女,含苞花朵一般的娇艳,可她却在盛放之前,凋零在17岁的花季。
她是我的邻居小萍,也是我从小的玩伴。印象里,她一直比较瘦弱,苍白的脸,缺少血色。见着人低着头,声音怯怯的,就像被谁恐吓过一样。她的妈妈却不一样,三角眼,耷拉着嘴角,说话声尖锐刺耳,无理也能辩三分。
小萍的爸爸酗酒成性,经常见他走在路上醉得东倒西歪,谁叫他,他冲谁发疯,骂着不着边际的话,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可他是属猪的——记吃不记打。
好了伤疤忘了疼,两膝跪地,三指向上,发了几百回的誓:我不喝酒了,再喝变成狗。
如果誓言灵验,他能凭借一己之力,繁衍出庞大的狗家族。
随便发誓的男人,嘴里吐不出一根象牙。
暑假里,我和小萍一起玩,胳膊上一道又一道血痕,看着触目惊心,我关切地问:“萍儿,你怎么弄的?”
“没事,没事,我摔的。”她把胳膊向身后藏着,遮遮掩掩。
我继续追问:“摔在哪里了?”
“就,就在山上的槐树林”,她的目光躲躲闪闪着,“我蹭树上了。”她努力而倔强地把细节填满。
开学后,她请了很久的假,事后我问她为什么没上学。
她什么也没说,绷着嘴,眼睛里闪烁着晶莹,脸色愈加苍白了。
冬天第一场雪时,她的爸爸喝醉了酒,撞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铲车上,头破血流,当场毙命。第二天早上发现时,尸体冻硬了,血冻在脸上惨不忍睹。
我安慰小萍,她却如释重负一般地长舒了一口气,我正纳闷呢,她娓娓道来。
“他打我,喝醉了脱了我的衣服,用裤腰带抽,后背都是血,穿不上衣服。”解释了她请假的原因。“他也打我妈……我妈再打我,唉——死了挺好,挺好的!”小萍,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却也笑不出来。
不久,小萍的妈妈找了一个丈夫,瘸着一条腿,走路拐来拐去。祖上是猎户,他是“猎N代”,山上的野鸡、野兔被他摸得门清,想多少有多少,下山卖皮肉,做了一阵好买卖。
他不喝酒。在小萍和她妈妈的认知范围里,不喝酒的男人,就算好男人。
殊不知,男人不喝酒,也可能干别的事。
对小萍是极好的,买了很多零食,关心她,从不打她。小萍的脸上时常漾出笑意,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殊不知,在他伪善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狼子野心。
在小萍17岁的夏天,她妈妈上夜班,继父罪恶的双手伸向了小萍。小萍哭泣、抗争,喊着“爸爸,爸爸……”却拗不过继父那一颗邪恶、肮脏的心。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小萍的心却死了,执拗地躲在屋里不肯出来。
一个月以后,小萍和她的妈妈一起,来到医院的妇产科流产。
小萍怀孕了,他继父的。
我在学校再也没看到过她,路上见,她躲闪的眼神让人心疼。
母亲和继父离婚了,小萍跟了母亲搬到了自以为没人认识的地方。
家丑不可外扬,罪犯一直逍遥法外。
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却听说了她所有的故事:一婚嫁给一个侏儒,生了一个侏儒女儿,二婚嫁给一个鞋匠,生了一个儿子。 目前她单身,身边没有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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