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皇家宴会上的诸般“惊吓”,张清润和常四娘他们心里都不敢再掉以轻心。常四娘更是心中多了一份忧虑。
此次宴会在众大臣和各州县代表面前“大出风头”,沙州恐怕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真可谓“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古“枪打出头鸟”的事情再寻常不过了。常四娘他们,或者说整个沙州的命运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未来的路真是福祸难料了。常四娘心中默默想着。
回到驿站稍作调整,常四娘和胡腾儿就开始了更加专注和刻苦的训练。即便有诸多的忧虑,常四娘暂时也顾不得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清润和李宏寿在等待比赛的这些日子,也找不出什么更有趣的事儿做,他们知道从沙州来的两位乐伎并不需要特别盯着,她们自然会竭尽全力为比赛做准备。所以就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不同的街市逛逛,或者闲坐驿站内百无聊赖地读读书,下下棋,打发时间。
似乎日子就应该是这样平顺的。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其实暗藏着诸多危机。
这天一早,常四娘如往常一般早早起床,准备洗漱练功。
她唤了几声侍女的名字,都不见有人进来服侍,正纳闷,以为这丫头偷懒抹滑睡过头了,出来看,却发现丫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常四娘心里一惊,口中边喊着丫头的名字,边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上试了试,还好,呼吸还在。
四娘扶起躺在地上的丫头进了屋,立即出去打发人去请医官。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常四娘心头。她快步走向胡腾儿的房间。
敲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应声和开门,常四娘顿时觉得不妙。
她暗自运力,一把推开了紧闭的门,看到胡腾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冲到床前用力摇了摇胡腾儿,不见有任何反应,又将手放在胡腾儿鼻子上试了试,呼吸虽然微弱,但总算还活着。常四娘松了口气。
此时,她已经意识到,肯定是有人偷偷在背后捣鬼,想要害他们了。
问题的根源也一定是与即将举行的比舞大赛有关。
经过医官的诊治,确认此二人都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药。医官初步判断此毒药应是来自江南的“博落回”,《本草纲目》记载其“生江南山谷,茎如蓖麻,茎中空,吹之作声如博落回,折之有黄汁,药人立死,不可轻用入口。其实少量服用后不会马上毙命,但会让人浑身无力,昏迷,如果再次服用,就会有死亡危险了。
站在一旁的张清润和李宏寿都心里一惊:“到底谁这么狠毒,竟然给他们下毒?”
常四娘道:“此事绝不简单,恐怕他们想毒害的人不止胡腾儿,也包括我呢!”
张清润听后感到疑惑,正要问个仔细,就听到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
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康艳典在门外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更是气急败坏,指着常四娘的鼻子怒吼道:“哼,一定是你们下的毒!”
正在照看胡腾儿的常四娘听到这话,猛地回过来头来,冷笑道:“康使者这话好没道理!我们有什么理由给胡腾儿下毒?”
张清润和李宏寿也愤愤然。
“说到底,胡腾儿是你们的竞争对手,杀了胡腾儿,你不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常四娘冷笑一声:“呵呵,康使者怕是糊涂了吧?各州县的使者都是来和胡腾儿比舞的,胡腾儿死了,我们还比什么?”
一句话噎得康艳典的气焰顿时落了下去。他也意识到刚才这一问确实是没经过大脑,是他自己犯糊涂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还是嘴硬道:“那,那也是你们害的!谁让你们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定是有人嫉妒,看不过眼了!”
虽然说得很没有气势,但是常四娘和张清润他们这回都没有还嘴,因为这话倒是有几分可能的。
喝了医官开的药催吐和治疗后,胡腾儿先苏醒了。
众人问他怎么中的毒,他也一脸蒙圈,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让他回忆是吃了或者喝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他努力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又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后,丫鬟也醒了。女孩子的体质较弱,所以中毒的症状要严重一些,虽然苏醒了,但大脑还没有恢复完全的清醒状态,迷迷糊糊答非所问。
在救治胡腾儿的间歇,常四娘也没有闲着,央求医官仔细查看了她屋内的所有饮食器具,想要找出下毒的人是通过何种途径得逞的。
按说,他们住在驿站,出入都有官兵把守,一般人轻易是混不进来的。
查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没能找出有毒的器具。这下让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常四娘坐在胡腾儿床边,仔细回想着昨日发生的一切事情。
“按说,中毒的应该是我,而不是我的丫鬟啊!”常四娘自言自语道。
众人怔怔地看着常四娘,也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敌人没必要冒险对付一个丫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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