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6-27 三百八十五课
古文经典交流学习群 郭老师
郭志强，1996年毕业于河南大学历史系 ，中学高级教师。
14.39子击磬于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既而曰：“鄙哉，硁硁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子曰：“果哉！末之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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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继上一章继续说明孔子知难而进，“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奋斗精神。
话说孔子在游历到卫国的某个日子在家里“击磬”。“ 磬”是一种石质打击乐器，敲击后余音悠长。我们知道孔老师擅长音律，曾经跟随师襄子学琴。实际上他不仅会鼓琴，在本章我们看到他也会击磬，应该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音乐家。
恰好此时，有人经过孔家的大门口，这人我们暂且叫他“荷蒉”。“蒉”就是框，一般用来盛土的。“荷”有“担负”的意思。这人从孔家门口经过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孔老师在击磬，顺便给了一个评价：“有心哉，击磬乎？”就是说，敲击磬的这个人，感觉心事重重啊。
评价完以后并没有走，而是接着听。“既而曰：‘鄙哉，硁硁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荷蒉者在听出孔老师的击磬声音饱含忧心后，又发出了一个感叹“鄙哉”。你老孔不仅忧心忡忡，而且还有点鄙薄。这个“鄙哉”的意思是太俗了，格局没打开。你在这儿感叹啥呢？“莫己知也”，你是想说怀才不遇，没人能够了解你呀。没人了解你，也就算了，“斯己而已矣”。“而已矣”，就是罢了。你做好自己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啥呢？
从这个评价里，我们可以了解到，荷蒉者也是通晓音乐的。因为只有懂音乐的人，他在听到乐曲的时候，才能够理解演奏者的这种情绪和心境。像俞伯牙和钟子期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们不难发现，“荷蒉”应该和“晨门”一样，也是懂孔老师的，应该也算一个知音。只不过他面对现实采取的方式和孔老师是截然不同的。这个荷蒉者为了说明自己的这种想法，引用了一句诗：“深则厉，浅则揭。”这句话出自于《诗经•邶风》。“深则厉”，就是说，如果河水特别深，那你就直接穿着衣服淌过去，身上湿了也别在乎，反正河水就那么深，你躲也躲不过去。“浅则揭”的意思是：如果河水不深，那就撩着衣服就走过去。实际上他是在批评或者奚落孔夫子做事不知道深浅。这个世界已经如此了，愿意做事你就自己做，不愿意做事你就逃避。不用纠结，随波逐流，顺势而居。犯不着在这里感叹和墨迹。孔老师听到荷蒉者的话呢，大概就停止击磬，想劝荷蒉者振作起来，不要消沉。但是这个荷蒉者根本不等孔老师未开口就扬长而去。孔老师面对这种情况，又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果哉！末之难矣。”就是说，这人说话真果决呀。“末”让我们想起来本末倒置的“本”，就是根，“末”就是梢。说这个人如此之果决，就没有必要再和他谈论细节了。意思就是无话可说了，无语了，不跟你说了。
在本章，孔老师用磬声来抒发自己“莫己知”的苦闷，这说明他仍然有一颗进取之心。而荷蒉的隐士呢，引用《诗经》劝孔子要随波逐流，说明这个隐士对当时的现实已经是完全不抱希望了，所以如此之果决，不用讨论了。但是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出孔老师性格上的一种缺陷，就是经常陷入自我的矛盾的境地。他经常劝自己或者是劝弟子“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或者说，“不患人之不己之，患其不能也。”当然，他还说过，“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我干脆离家出走。他经常告诫或者说安慰自己，不要担心别人不了解自己。但是实际上，他非常担心别人不了解自己。因为只有那些掌权者了解自己，重用自己，他才有可能发挥出自己的才干。当然，我们也知道，任何一个人都难免有失意、彷徨的时候儿，但是归根结底，孔老师还是有一颗热忱服务社会的心。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今天来学《论语》，充分的了解孔老师的人格魅力和他“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奋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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