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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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桥上的同学无一不惊叹涵的勇气，看不出来平日里文文静静的人，却一反常态，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涵第一次跳水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桥下水的深浅，落入水中没有被水呛到，反被石头刺痛了脚。原来水太过浅，不到一人深，三、四米高的桥上跳下去，无异于从二楼直接跳到地面。

涵只好自任倒霉，要是死了倒也干脆，落得个拐脚死相，更是自卑到无地自容，。要说对人世有一点点留恋，只是因为他，一眼之缘的他，从宣传队听得他的名姓，寒冰，比南极还要冷的名字。是否意味着，自此，是否就像掉入冰窟窿里那样，苦寒一生。

拐脚的涵自然被驱逐出宣传队，眼巴巴地瞧着班里三位宣传队员，排练节目不用上课，可以天天与冰眉来眼去。晚上常常按村演出，有时几里地都要走着回来，虽辛苦，但大伙能一起抢着吃夜宵，那大盆美味的炒粉干，那一块块大块肉；途中听到冰原味的声音，如同似莺舌百啭。

在宣传队一个月，涵没有与冰说过一句话，无数次构思着找话题？问他看什么书？那么入迷，可否借阅一下？不，不好！万一他不理你呢？岂不尴尬死人。问他那“为人民服务”的挎包是哪买的？废话，供销社买的呗，还能是哪买的。

也并非完全没有交流，某天宣传队开会后，涵和冰同时跨出门槛，四目对视，冰的眼神似一道光，不是雷电交加前的电光。明显带有点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霎时涵脸上一阵潮热，她知道自己已满脸通红。像做了贼似的跑离人群，到空无一人的大操场，平息一下砰砰跳个混乱的心脏。

门槛对视瞬间，是涵每天不知回味无穷的瞬间。涵想，冰认得我了吗？或许，可能，起码，他不反感我，他不讨厌我，也有可能对我有所好感。不不不，绝不可能，你躲在角落偷偷拿出小镜子瞧瞧，小眼睛，南瓜脸，丑陋不堪。别自作多情了，宣传队里那么多浓眉大眼的队员，哪一个都比你漂亮，哪一个都比你活泼可爱，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越是告诫自己忘了门槛秒见，那眼神、那嘴角越是清晰。出现在胡同转角，出现在黑板上，出现在字里行间。睁眼随处可见，闭眼潜入梦里，几乎24小时不曾消停。

对于十三岁的儿童，涵，整个的儿童世界里，除了冰再没有别的感兴趣的东西。本着女孩全部傻劲儿，全部抛根问底的劲头，只对你的生活，你的存在感兴趣！

其实，冰也是比较沉默的人，涵认为这是与冰唯一的共同点。在排练空隙，冰总是捧着书，独自在偏角阅读。漂亮女孩问他一句，冰回一句，能省几个字也好。冰对谁都一样的态度，显然，没有他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女生。

或许，男孩子懂事慢，虽冰比涵高两届，也只不过十五岁，也有可能十四岁，那是很少有人上过幼儿园，七岁读一年级的比比皆是。大多家庭都是缺衣少食的，发育期统一延缓，很少有例外。十三、四岁的孩子，瘦瘦小小个，女生胸部平坦，例假在十六、十七岁属正常。

应是知道男女有别，男女之间产生暧昧，只是个别现象，涵就是个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