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老屋
话说母亲给我起了一个不俗的名字,还真的在厝边头尾叫开了。乡亲们阿君阿君地叫我,让我感觉亲切。
可自从上幼儿园以后,名字就给我带来烦恼和困扰。原来村里有好几个比我小的女孩子与我重名了,不但同名还同姓,一个字也不差。其中有一个也住在寨内,还是邻居呢,你说奇不奇怪。
同名同姓且年龄相近,读幼儿园又是同班,这下子麻烦来了。我开始有记忆的年龄,正是国家经济最困难的时期。乡政府为保障儿童的身体健康,办起公立幼儿园,3~5岁的小朋友免费入学,还可以提供一顿营养餐。记得上学第一天我就哭着跑回家,母亲以为我被人欺负了,一问才知道大家有点心吃,唯独我没有。因为老师不知道班里有两个叫阿君的学生。
后来读中学,班里也有一个和我重名的同学,老师公布成绩,或批评、或表扬,一开始我都要向人解释,是我或不是我,后来释然了,不解释了,好丑都默认吧,相信时间久了大家都会清楚的。
我跟随大人吃过公社食堂,有没有吃上白米饭,吃上鱼肉,印象模糊,倒是记得个阿婶给我一把炒糠吃,一入口就呛到了。无粮食了,就用香蕉树的根部捣烂拌点番薯粉煎饼,也吃木薯、树皮,也挖野菜来充饥。母亲说我从小挑食,吃不了苦,宁可饿着,也不肯咽下这些填肚的东西。
有一天,母亲抱着妹妹,大哥牵着我一起去食堂吃饭,我们住寨内,生产队则在五角落,要走一段路,中途哥哥还到供销社买了一把汤匙给妹妹用,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食堂就在一座祠堂内。里面的前厅、后厅、天井,还有房间内,摆着不同式样的餐桌。有四方桌、也有圆桌,有的桌面画龙画凤、画花卉虫草,也有已经脱了漆不见原来面目的。母亲指着不远处的一张四方桌说,那是我们家的。原来这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桌子板凳,都是由各家各户自发拿来的。
我左等右等,老半天也沒有人给我饭吃,饿得肚子咕咕叫。一个管饭堂的叔叔走过来说:“小朋友,如果你肚子饿,就把这条鱼吃掉吧!要赶快哦,动作慢了就吃不上啦。”他指着画在圆桌上的一条大金鱼逗我。
原来食堂入不敷出,今天不开伙了。妹妹哭着要吃饭,我也喊饿,母亲安慰我们,别哭了,回家去。昨天泰国的俊锐伯寄猪油、面粉给老大姆,等会儿回去向老大姆讨点面来做面条给你们吃。
香喷喷的面条太诱人了,但老大姆舍得给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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