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秋,我来钦城专门寻访稀有传统戏剧文化,负责专门记录在册。经过数天努力,找到了一个唱采茶戏的戏班。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采茶戏,以便系统客观地记录。我决定学习采茶戏,就跟班主说明了此次的来意。
在这个传统戏剧文化逐渐被遗忘的年代,还能有人前来学习。班主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微笑着点头。
他指着正在台上唱戏的一位姑娘,说:“等阿珍演完这出戏,我让她来教你吧。”
我抬头往戏台看,在乐手的伴奏下,阿珍正用低鸣如泣婉转的嗓音,诉说着戏里的故事。
台下基本上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时不时地拍着手掌叫好。还有一些牙牙学语的小娃娃,也学着长辈们鼓掌叫好。
我见到阿珍时,她身上还穿着戏服,头上带着凤冠,脸上化着红的白的妆容,眉毛如墨。俨然一副皇朝公主出嫁的装扮。
虽然阿珍脸上化着浓妆,看不到她的真容。但是阿珍拥有一双灵动明澈的双眼,还有脖子上白皙的肌肤,我断定她的年纪还很小。
阿珍见我眼勾勾地看着她,害羞得低下头,脖子上嫣红一片。
“班主都跟我说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吧。”为了掩饰尴尬的氛围,阿珍开口对我说。
我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连忙说:“好。”
阿珍拿来一套驸马爷的戏服,珍而珍之递到我手里,叫我换上。戏服有些年份,洗得很干净。
等我换好衣服,站在阿珍面前,准备开始时。
“噗呲,你的帽子戴歪了。”阿珍噗呲一笑,帮我把帽子摆正,然后就开始教我学习戏曲。
阿珍教我的时候,马上进入了状态,简直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唱歌有些功底,教一两次基本就会。拿着剧本,唱得有模有样。
只不过我的动作很不规范,阿珍靠近我不厌其烦,手把手地纠正我的错误。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这么靠近年轻的姑娘。我甚至能闻到胭脂水粉都掩盖不了体香,让我感到一阵迷恋。
阿珍发现我的异样,抬起头发现我正在看她,急忙低下头。
一个小时后,我意犹未尽跟戏班告别。
到了第三天,我又来到戏班演出的地方,发现戏台的布置已经拆去。
我脑袋一片空白,找到一位正在悠闲散步的大爷,问他:“在这里唱戏的戏班去哪了?”
他转过身,混浊的双眼透出一丝亮光,回答我说:“嗨……他们呀!还能上哪里呢?草台班子,走四方,四海为家。自然是哪里有人请他们,就去哪里唱戏。”
听了大爷的话,我急忙返回民宿。
退掉房,我背着行囊,猜测一个戏班下一个可能要去的地方,便上路了。
身后的小桥流水人家、名胜古迹厚重的气息,令我流连忘返;但有个女孩的身影在我的心里如小鹿乱撞,驱使着我不停地向前奔跑。
川流不息的清江在月色下,弥漫着寒冷的白色雾气将我笼罩,令我仿佛坠入了凛冬的冰窖中。
通往对岸的石拱桥就在左上方,但我发现面前有一条竹排。
我一个箭步跳上竹排,摇摇晃晃稳住失去平衡差点掉进水里的身体。
雾水打在我的头发、眉毛上,凝结成水滴,滑落在我的眼睛。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寒彻刺骨的水渍,拿起竹竿东倒西歪划到了对岸。
来到了城西简陋的驿馆,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看到外面停着的两辆破旧的面包车,让我如释重负,跟我猜测的一样,戏班正在此处落脚。
阿珍见我像块木头似的傻站在那里,打着冷战,牙齿咯咯响;拿过一张小板凳,小嘴在上面吹几下,用手拍几下,推到我面前。
我从牙缝里挤出带着颤音的一声:“哦……”紧挨着阿珍坐在小板凳上。
身上的寒意漫过我每一寸肌肤,渗透我的血液,令我说不出任何话语。
阿珍拿出自己的口盅,从保温瓶里倒出冒着热气的开水,凑近嘴里吹了几口气,然后将口盅递给我。
她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对我说,:“喝下去吧,暖暖身子!”
我噙住口盅留下阿珍嘴唇痕迹的边沿,将带着暖流的开水喝进肚子,驱散了由里到外冰冷的寒意。
此刻,我内心被阿珍的温柔狠狠触动,包围着。对她说了一句:“谢谢你,阿珍。”全部哽咽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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