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广东,得天天洗澡。不管别人是不是这样,反正我每天必洗一次,不论冬夏。有时还会一天洗两次。洗澡是家乡的叫法。本地人把洗澡叫做冲凉,因为广东天气热,这样叫也是很贴切的。在上海则叫“打浴”。上海腔“打浴”,听着蛮像老家说“牛打右(音)”,什么叫牛打右呢?就是夏天,天热,蚊虫多,牛见着有一窝水的泥洼,就喜欢跑到里面打滚,将浑身打湿,糊一身黄泥巴,抖擞抖擞着才起来。这样既解暑,又防蚊虫叮咬。所以听上海人说打浴,心里不免发笑。
因为住宿舍,作息时间一样,没有多大差别。同一个时间上班、下班,同一个时间起床吃饭。冲凉常赶到一起。先快一步回来的则先洗。一时人多,等第二拨人来洗,电热水器忙不过来,热水就不足或没有了。因此只好错开洗。
可是,像我的习惯必得先洗洗清爽,这样才好躺床上去,享受下班后短暂的自由时光。因此,难免不时洗凉水。
用的人多,不免时有损坏。出现问题最多的,常常是浴洒与软管联接的部件断裂。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一方面是人多手杂,不爱惜。另一个方面是物件本身质量差。于是,常换,常坏。
这不,又有人在群里反映浴洒联接处破损漏水,需要维修更换。
宿管兼领导说,大家要爱护公共设施。
一般我是不参与这些言论的,当一个沉默者。今天一时兴起,在群里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要是发明一个像洗车一样的机器用来洗澡就好了。”实话说,我是有点揶揄那些不爱护物件,不讲卫生的人的。
有人跟言说,“那应该很疼。”
我心想:如果技术过硬,追求细节,制造出来的产品怎么会疼呢。
一想,便回说了一句,“也许吧,也许这样会洗出来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当然,这纯属搞笑。来自我一个人的想象。
我想,浴件易坏,如果有一个像洗车一样的洗澡机器,大家排队,流水作业,连男女都可以不分,或许损坏会好一些。
只要脱光衣服,走进那八面带毛刷的洗浴空间,刷刷刷…几分钟就完成一个,出来一个。又方便又快捷。当然,洗出来时得加一个环节:自动出来一条大浴巾,将人包裹起来,到换衣间去换衣即可。
主要是洗的过程。
我感觉那些个毛刷用力过大。这让我想起之前的一次理发店里的“被动按摩”。躺上那个带滚珠的按摩“床”。哎呀,把我的肩呀背的膈得生疼,那里还有舒服呢,简直是受罪。我再也不敢接受这样的按摩了。
一想起这,就觉得浑身被那八方的毛刷刷得伤痕累累。人在其中,推来搡去。你想洗这里,它偏不听。你想洗上面,它把你腿屁一个劲地洗。有的地方洗伤皮了,有的地方还原封不动。呀,毕竟是机器啊。是我想得太美,主观臆想,天真烂漫。
我这样想着,感觉洗得很是不舒服。我刚想张嘴喊:不洗了,不洗…。
还未等我话出口,一把大毛刷不管不顾地往我嘴里横塞过来,同时左右上下地刷动起来。犹如刷牙。我完全没有想到,这洗澡机器会有这一招。我是洗澡不是刷牙。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力道,我哪里接受得了。我感觉门牙被毛刷刷掉了三四颗。
我现在只想着快点出来。经过机器一番努力认真蹂躏般的洗刷,终于洗好了。我感觉头上轻了。而胸前重了,多了一块块一团团,黑而灰的丝状物品。原来是毛刷上的丝毛和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体毛搅在一起粘贴在胸前。
这下好了。面前出现一面镜子,看着里面的人,哪里还是自己呢:头光了,牙没了,胸前一堆毛。有毛的地方洗没了,没毛的地方却“长出”凶悍的毛来。
这还了得。幸亏是我,要是换个女同志进去洗,出来的后果,叫我难以想象。











网友评论